齐雪竹勾了勾嘴角:“并无。”
他一时语塞,竟有无从下手之感。
“这事本也不难,赵公子尚有一批货扣在黑风堂,既不认账,便由我瓦林堂找上门去,或许那货其实是我瓦林堂的呢。”
她意有所指,笑意盈盈:“只需要赵公子打点好张家和官府即可。”
黑风堂根本不足为惧,难的是官府和张家,张家素来清高自持,善待知府,仿若这平州真正的主人,欲掌管两家平衡,若没了张家庇护,区区黑风堂,早铲平了。
“那我便去张家走一遭。”
赵在凌说着就要起身告辞,他拱了拱手,正要转身,却被人一把拽住,他回头看去,只见齐雪竹抓住他发带上缀着的两颗小珍珠。
“便以此抵平拜访的五千两。”
她不由分说地扯下这两颗珍珠,拉得赵在凌头一歪,不禁向她靠近几分,他惊愕看她,却撞上一张清丽面容,吐息如兰,他登时面色绯红,匆匆伸手正了正发冠,慌里慌张地向外跑去。
“扑哧。”
齐雪竹看着手心里的两颗小珍珠,不由地笑了起来。
“好一个斯文白净的郎君。”
赵在凌是一路不敢回头,步履生风,一语不发地赶回客栈,才坐下便抬手咣咣地灌了几杯茶下肚,自顾自说着:“大胆大胆,实在大胆。”
长谨跟着他回来,犹犹豫豫地看着他通红的脸,试探道:“可是那瓦林堂当家更为失礼,惹怒了公子,可要小人去教训一顿?”
“大胆!”
他突然大声喝道,吓人一跳。
长谨当即跪下:“小人失言,公子恕罪。”
他这才回神,咳嗽两声:“起来吧。”
“不必教训。”
他又小声补充道,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过了好半晌,脸上的热度方才退下,他无意识地摸摸脸,那芬芳仍似犹存,一时思绪紊乱,胸腔里更是鼓噪难言。
“怎么有这样子的姑娘。”
赵在凌嘀咕,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姑娘,正像一朵盛开的红石榴花,张扬热烈,又像噬人猛兽,骇人地紧,偏又带着些纯真的狠辣,捉摸不透。
当夜,他便做起梦来。
满脑子都是那清脆笑声,带着些揶揄和说不清的诱惑,黑夜里的吐息惑人万分,而后一只手伸出,直扼咽喉,如溺水般的窒息。
赵在凌猛然坐起,额上生汗,他心有余悸地摸摸心口,平稳如常,并无不适,因是这被子太厚重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,他一脚踢开被子,走下床大口喝茶,发丝凌乱,衣衫不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