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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恨啊——”

更有人坐地大哭不止,只因家中四个孩子,竟无一闺女。

常青安早已携着赵渝离开这处,百姓的家事便由他们自行解决,她已然铺好了路,剩下的,不当由她来走。

予怀明德,不大声以色,声色之于以化民,末也。[1]

李唤风拱手道:“已有不少朋友回信,愿来此学堂当一夫子,还望夫人不弃。”

“青安拜谢。”

常青安回以一礼,笑道:“我有一事,还请恕我冒昧,夫子一道,非为学高,当为身正。”

“唯天下至圣,为能聪明睿知,足以有临也;宽裕温柔,足以有容也;发强刚毅,足以有执也;齐庄中正,足以有敬也;文理密察,足以有别也。”[2]

“圣贤在学,然人非圣贤,有所得有所德即可。”

言下之意便是无需过于看重学识,以圣贤一道恪守,不死板不迂腐,能让人有所获,更于学堂中扬德便已经足够。

李唤风笑吟吟,早有准备。

“还请夫人放心,漳州一事老朽据实已告,也未勉强,老友皆是自愿前来。”

他没有说出的是,那些老友更想见见眼前这位夫人。漳州一事,更在于奇,非为贬义,而是实在令人好奇,正如他那日听见那番言论般,他看见了一条不同的路。

不在官场朝廷,在这市井烟火,脚踏实地,志存高远。

等到安顿好这最后一件事后,常青安也启程归京。

她离开那日,众人相送,为首的老人蹒跚而来,送上一把青竹伞。

“夫人大恩,铭记于心。”

常青安深深动容,她亲手扶起老者,收下那把青竹伞。

临之以庄,则敬。[3]

回京风景更有不同,不再荒草萋萋,流民彷徨,马车两旁更有新绿蓬发,隐见青山。

“夫人。”

“母亲。”

赵府下人出府相迎,赵在泽也赶来迎接,春兰率先下车,剥开轿帘,将常青安扶出,身后赵渝也跳下马车,赵在凌将马匹缰绳递给小厮,看着熟悉的大门,他不由地松了口气,倍感安心。

“总算回家了。”

出门在外,总是绷着一根弦,整日繁忙,有时候连仪容都顾不上,更不提赵在洹清理淤泥的那副模样了,想起赵在洹,赵在凌闷笑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