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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尚在府衙。”

常青安沉吟道:“此事不难,只消依据良田所在询问对应百姓即可,明日我便问上一问。”

“多谢母亲。”

他面上染上一层薄红,感到羞愧。

实在是他于民中无甚威望,恐惊扰知府,又忧百姓提防,不以实情告知。

若一官失德,旁人也一并受到牵连。

次日晚间,常青安改换算术。

“今有一题。”

“诸位家中田地几亩,一亩又收成几何?”

“以此推算,若百家百亩,能得几斤粮,可供漳州几日用度?”

“……”

孩子们面露难色,赵渝于旁慢诵题目,孩子们依次写下,而后赵渝背诵乘法口诀数遍,帮助孩子们计算,孩子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赵渝所言,艰难做着算术。

老者李唤风讶然:“此法甚是方便。”

他当即提笔,将乘法口诀记下,也跟着做题,并无进士架子与傲气。

常青安低语:“世间万法,当不止经纶。”

老者李唤风若有所思,试探道:“夫人言下之意?”

常青安但笑不语,并未细说。

因为时候未至,眼下时机并不成熟。

直到一堂课结束,孩子们才堪堪算出,赵渝提笔一一记载于册,又记下各人姓名,最后她交给常青安。

常青安一张张瞧去,推断出此人家中几亩田,收成如何。赵渝于旁翻阅赵在凌所记载的名簿,将住处一一对应起来。

“十里村李家,田地六亩,收成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这样并没有完全统计,却可以窥得一二,常青安比对赵在泽取来的簿子,简单一算,果然有些不对。

数目差别甚大,虽然有统计有些粗略,并不准确的原因,但这数额也过于蹊跷。

况且,这些孩子,无一例外,皆是瘦骨伶仃。

若说因着水患忍饥挨饿倒也说得通,可是七岁的孩子,身高尚不如寻常六岁孩童,此绝非水患导致,而是因着生活困苦,无甚营养。

但收成分明不差,不说大富大贵,温饱理应尚能保住。

常青安沉声道:“明日我再相询。”

只是还未等到明日,便有人夜叩房门。

“求见夫人。”

她声音极低微,敲门声也轻,仿佛生怕惊动旁人。

夜黑风高,凉风习习。

春兰敏锐察觉动静,悄声打开门缝,却见一妇人独自前来,衣着单薄,神情惶惶。

“我,求见夫人。”

她凑了上来,眼神焦急。

作者有话说:

不是觉得数据不好,而是对我来说数据太好,想努努力多写点吧,最近家里频频出事,我只能时时刻刻看着家里,这段时间尽力完成榜单字数,晚上十点没更就是我鸽了,希望我还能日更三千,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