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选一事确定后,便是拨款救灾银了,众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,依次出列捐款。
“臣愿捐款十万两。”
“臣也愿捐款五万两。”
“……”
圣上龙颜大悦,一日间,便凑齐了这许多银两,问题都迎刃而解,他不禁看向赵在泽,颇感欣慰:“赵府高义。”
这是将赵府这份贡献记在心里了,霎时便有人暗暗瞧着赵在泽,若是不出意外,此事之后,他便要扶摇直上了。
赵家是越发了不得了。
更有心思深沉之辈暗自思量,二十万银两,买一个大好前程,如今更可同两位皇子搭上线,这笔买卖,划算。
漳州一事到了此时才总算有了眉目,合计八十万两赈灾银,更有粮草运往漳州,而这押送之人,正是常戎安,赵在洹作为小卒也一并随军,即日便出发。
“夫人,一路小心。”
这日,常青安带着赵渝一同出了京,向着漳州而去。
周遭景色逐渐荒凉,离开那遮掩繁华,方得见人间荒凉,赵渝掀开轿帘,看着两旁丛生的杂草,这是她头一次看看大卫现状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行行好,给点吃的吧——”
待到第二日,道路两旁已有人衣不蔽体,向着沿路的马车叩首哀求,他们面色枯黄,双眼黯淡,正如衰败的枯枝,褪去了鲜活的颜色,只余下一层沉重的灰色,如尘埃般重重蒙在人心头。
赵渝攥紧了轿帘,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人,更有人怀中抱着婴孩,脏污的襁褓内不闻婴孩啼哭,生死不知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小姐。”
春兰取出一方干净帕子拭去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迹,赵渝眼眸红通通的,她看着常青安,声音颤抖:“母亲。”
她必须要做点什么。
常青安安抚地握握她的手,而后一把掀开轿帘,春兰赶忙撑开伞打在她头顶,挡住落下的雨水,她于风雨中站立于车辕上,高声道:“凡有难者,请随我一同去往漳州。”
“我乃京城赵府夫人,我儿在泽乃今朝新科状元,不日将赈灾而来,我儿在凌已调派米粮运往漳州,此行即为天下诸位,更有粮草随后,请随我同去漳州。”
春兰大声重复道:“凡有难者,去往漳州。”
她衣袍猎猎,青色袍角卷入这瓢泼风雨中。
听见她们这番话,四下流民不由地紧紧地盯着她们,眼中陡然迸发出光亮来,她们希冀地向着马车包围而来,春兰瞥见这情形,狠狠蹙眉。
“噌——”
护卫已经拔出剑来守护于马车周边,警惕地看着聚集而来的流民,瞧见这雪亮的刀光,流民们有些畏惧,他们停下脚步,有些畏缩地看着常青安。
“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