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认真,并无半分不舍,可见真心。
常青安沉吟片刻,这也是个办法,变卖首饰可以快速变现,只是面上有些不好看罢了,在这等关头,也顾不上颜面问题了。
“既如此,府中当节俭一些时日了。”
赵渝抿唇笑道:“素衣素饭,也未尝不可。”
便是从前,她也从未因着没有漂亮首饰而难过。
直到深夜,赵在泽才从宫里回来,常青安和赵渝早已等候多时,赵在凌已经在调度人手,即刻赶赴漳州了。
赵在泽:“母亲。”
“如何?”
赵在泽皱眉,声音低沉:“圣上已经加派人手连夜固堤,但仍然死伤不少,又因着去岁陈粮不多,恐有饥荒。”
常青安长叹一口气,自古天灾人祸最是无情。
宫里大臣们日夜不休,整日地商议对策,朝堂上更是吵翻了天,各种问题层出不穷,赵在泽没说的是圣上还摔了奏折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赵在泽看着常青安,目露忧色:“母亲可是已打定主意了?”
“正是。”
常青安颔首,有些欣慰孩子们都如此通透,且未加阻拦。
他们不是不担心,不是不想拦下她,但是他们心知肚明,拦不住。
常青安提笔写下一纸奏表,字迹清楚,一手漂亮的工整楷体,上书道自愿捐出家财二十万两,前往漳州赈灾。
多的五万两是变卖了府中一些衣裳首饰凑的。
无论是银两还是粮食,这个节骨眼上都显得无比重要,不亲自盯着是不能放心的,况且这时候人手也是不可或缺的,多一人便可多一份力。
“明日寻个机会,呈给圣上。”
赵在泽好生收起这页纸,眼眸深幽。
“我已自请去往漳州。”
从常青安下令准备之时,大家便都已察觉,如今他身为长子长兄,更背负官名,便是不为头上这顶乌纱,也要奔赴漳州。
有如此胸怀的母亲,是他之幸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
赵渝看着常青安,眼神有些忐忑,声音却坚定:“我会熬粥也会缝补。”
“好。”
常青安看着他们,露出个笑来。
这些孩子,终不负她的期望。
次日,朝堂上又是一团乱麻,一是银两问题,二是人选问题,左右不过是怕惹事上身,丢了这身功名。
赵在泽已经自请前去,但他还不过是个新人,没什么说服力,也不能放心地让他当主使,扛起大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