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夫人。”
赵州环视一圈,眉头一皱:“王氏呢?”
他这才发现,到现在居然都没看见王双双,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在门口迎接,然后是现在,她也没出现。
他敏锐察觉到不对,立刻责问常青安:“你又何必如此?”
这话一出,本就沉默的堂内愈发显得低沉。
常青安:“她在自个院子里好生待着呢,待用完膳老爷再去瞧她也不迟。”
丫鬟们鱼贯而入,将温好的膳食一一呈上,又布好碗碟,俨然是开席的模样,食不言寝不语,赵州暂且按下一肚子疑惑,闭口不言。
美酒佳肴,本是团圆喜乐的日子,但这张桌子上,没有一个人笑出来,大家都是埋头吃着自己的,连赵渝也不敢再频频看常青安了。
这顿饭吃得太沉默,不像是年夜饭。
赵州也是越吃越吃不下,他出门巡访,又哪里参加过这等凝滞的家宴,他忍不住看向常青安,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这位夫人,一点殷勤都没献。
虽然他也并不喜那些殷勤。
不多时,大家放下筷子,都没吃多少。
丫鬟们上来收拾桌子,又端上小食糕点以备守夜。
但不论如何,这也是过年。
常青安看着孩子们,不管赵州如何作想,她笑道:“你们房中都已备好了礼物,回去瞧瞧可还喜欢?”
孩子们纷纷抬头看她,眼中露出点点惊喜,直到这时候才多少有些年味,赵在泽:“多谢母亲。”
他们一一行礼,带着发自内心的亲近。
赵州瞧着他们几个,莫名觉得他倒像个外人。
他轻咳一声,看着赵在泽:“回来路上我已经听说你得了乡试第一,但此不过乡试,尚未至金銮殿,切勿自满切勿骄矜。”
赵府现在只有赵在泽现在的名声比较大,他也只能从赵在泽身上牵出一二话题,但话一出口便是告诫,他甚至没有先予以嘉奖肯定一番,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彰显一番严父作态。
没有让赵在泽回他,常青安毫不客气地冷声道:“行了。”
被她这般毫不留情地呵斥,赵州有些挂不住,脸色也难看起来,但碍于孩子们还没退下,他没有发作。
等赵在泽、赵在凌、赵在洹和赵渝都一一回去后,赵州当即按捺不住:“好端端的你又使什么性子?”
“往日里便也罢了,如今是连这一时半会都也容不得?气量狭窄,如何撑起赵家门楣?岂不凭白惹人笑话。”
常青安不耐地站起身:“门楣一说,当在于骨。老爷不过七尺,门楣又何止区区寸尺?”
“你!”
等她人影消失,赵州这才反应过来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内堂,又惊又怒,她竟说出这等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