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笑问道,客气温和,他明明是笑着,但赵渝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发冷,他那双眸子实是寒凉彻骨,再如何掩饰,那冷漠仍在不经意间透出。
高高在上,目下无尘。
他跟哥哥们完全不同。
赵渝下意识后退一步,长静警惕地看着他,她上前一步,半护在赵渝身前。
谢津眉头一挑,识趣地退开几步。
赵渝向他长行一礼:“我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,这便告辞了。”
“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?”
“我姓赵。”
赵渝转身,她实在不想再留下,总觉得不安,好似被人盯上了,她心下忐忑,随便寻了个方向就拉着长静匆匆离去。
见她落荒而逃,谢津收敛笑意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嘿!”
“咚咚!”
“嘿——!”
水花声噗噗响起,听在耳中更显烦闷,赵渝越走越远,她循声望去,才发现竟已至河边,月影疏斜,一池清辉,灯笼的亮光也投影于湖中,散发着一个又一个的光晕。
有人正捡着石子用力往水中抛去,打碎平静的湖面,激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赵渝蹙眉,忍不住出声:“你这般投掷,若打中水中河鱼可怎么办?”
“噫?”
他转过身看着一身红彤彤的赵渝,颇为不解:“你认识我?”
赵渝一噎: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大可也来投石子玩。”
他不以为然地说着,毫不客气地又扔了几个石头,偏偏还问她:“你瞧见没,这次可足足漂了四次,本公子是越发有长进了。”
赵渝本来有些害怕和担忧,现在全被他气没了,她大步上前,将他脚边的石子全数踢到一旁去。
“你这姑娘好不讲理!”
他这才正眼看赵渝,仔细打量着她脖间一圈细细兔毛:“原来是个小兔子,红通通的,连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听他这般说,赵渝连忙捂住眼睛:“才不是。”
她大声说:“本姑娘有名有姓,姓赵名渝,你才是兔子。”
谢淮抱臂瞧她,满不在乎:“本公子也有名有姓,姓谢名淮,原来不是兔子,却是小鱼,怪不得不许我砸石子玩。”
“你!”
“诶!本公子!”
赵渝气愤地看着他,两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放过谁。
她越想越气,夹杂着旁的情绪,一股脑涌上来,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又是愤怒,瞪着瞪着,眼睛也渐渐变得雾气蒙蒙,倒把谢淮吓一跳:“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