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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他们这般的书童数不胜数,不只是书童盯着,更有好事的公子们悠闲地坐于茶楼上,欣赏这两年一次的热闹景象。

“且看他这次能博个倒数第几来。”

林子成嗤笑,另外几个公子们顿时纷纷笑道。

“可不是,五年了,怎么说也得这个数。”

李恒伸出手,五根手指,意为倒数五。

“哈哈哈哈。”

霎时一阵哄堂大笑,众人乐地捧腹大笑,实在是赵在泽这几年考的确实不怎么样,不然也不至于整日郁郁寡欢,整夜买醉。

旁人不知,但常青安是知道赵在泽付出了多少努力,他是切切实实地改过自新了,不复颓然,脚踏实地,她相信,这次定然不会同之前一样,她拭目以待。

她平心静气,安然端坐,但赵渝则是放不下心来,她焦急地走来走去,手上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担心大哥,也担心二哥,还担心三哥。

东林书院是京城最好的学府,达官显贵的公子们皆在那里读书,那么书院自然要照顾一下,只是再怎么照顾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砸了招牌,况且京城又不止这一个书院,自然也不止这些高门贵府参加,寒门小学自不可小觑。

五十名,不是一个简单的数。

赵在泽神色平静,他打开考题,略加思索,而后提笔逐字逐句写下,字迹苍劲,端正清楚,并无墨点沾染。

他心中自有成算,下笔毫不停歇,旁征博引,旁人尚在思索,而他已答完一题,挥毫而就,一气呵成。

这些圣人言,于他而言,最是深刻不过。

他翻阅无数书册,寻找圣人君子的答案,从那些文章中窥见圣人过往,领悟其言行,方知母亲深意。

如今这是他的答卷,也是他的谢罪。

向他那数十载浑噩的过去,向他过去的轻浮自大,向他那日不孝不义之举,更是向母亲做出的迟来的反省。

他从来没有这样清醒,这一个个字,是他背上的荆条。
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停下笔。

旁人见他如此神速,不由地紧张惊慌,这些他并不理会,也不受影响,他最后将这答卷过目一遍,在心中做出诀别。

往日种种,于今日一并烟消云散。

那日母亲弯下的腰,将由他一点点扶起。

“铛——”

撞钟声响起,馆试结束。

赵在泽面色沉静,只收拾好用具,大步走了出去,不知不觉,已经是下午了,旁人皆是愁眉不展,唉声叹气。

“赵兄!见你这般,想必是大有把握。”

有昔日同窗瞧见了他,便凑上来搭话,他也不过是想借此从赵在泽身上得到一二点慰藉,赵在泽心里清楚,他神色不改:“我才疏学浅,不及王兄博览五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