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来打开门:“四小姐请进。”
赵渝拿出那方青楸色帕子,上面还细致地绣了青翠的绿竹,挺拔修长,颇有意境,颜色不浓不淡,雅致大方,可见是花了心思的。
常青安收起帕子,笑道:“母亲很是喜欢,劳累渝儿了。”
“不累的。”赵渝急急说道,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眸水汪汪:“那渝儿再多多地给母亲绣帕子。”
常青安失笑,她哪里需要那么多帕子,况且赵渝一边学习一边帮忙打理铺子,已经很忙了,长静来报说她熬到深夜,又怎么舍得她继续。
“心意难得,这便已足矣,不必过于劳累,惟愿你康健欢喜。”
赵渝腼腆地笑笑:“母亲不嫌我愚钝就好。”
“渝儿聪慧勤勉,通透淳良。”
得到常青安如此赞扬,她羞涩地低下头,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如何是好。
常青安:“女子虽不可参与科举,但不可不知,知书达理,并不单指琴棋书画,女则女戒,更在四书五经。”
“是。”
赵渝点头,常青安说这话是以免她因此迷茫忧虑,不如现在说出口,打一针预防针,今日旁人可以说赵在凌的闲话,日后就会说她的闲话,她要提前让赵渝安心,不受影响。
若是连双眼都叫人蒙上了,又谈何观天。
一切安排都走上正轨,随着馆试的时间一点点逼近,赵府气氛也不自觉紧张起来,只是大家没有表露在脸上,但都在暗暗为赵在泽担心。
赵在凌也捧着书做最后的温习,他不求名列前茅,只求进入名次内,心态不错,尚还能一手抓着铺子的事。
良绣堂的进账也很是不错,看着入库的银子,他的心情是难得的愉悦,这喜悦同昔日听春楼上不同,如今是发自肺腑的安心的欣喜,也有些自豪,只是他自觉这点成绩还不值得拿给母亲过目,尚还在努力中。
赵在泽则是足不出户,只有用膳和讲学时会出房门,便是走在府中,脑中也是思考着课文的,他回忆着前几年的题目,自己给自己出题,再一一做题。
在这稍显枯燥的日复一日中,馆试开放。
长书提着匣子,背着书囊,早早地随侍在一旁,众多学子都翘首以待,捧着书焦急地走来走去,人头攒动。
赵在泽自顾自寻了个僻静角落,看着书静静等待。
“哟,赵在泽,你还真来了?”
正是林家公子林子成找来了,没想到赵在泽竟然真个又来了,他不由地戏谑道:“赵大公子,这次能考上吗?”
赵在泽充耳不闻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林子成何曾这般遭人无视,他登时上前,低声道:“草包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