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看着镊子在他皮肉里钻动，而他还笑出声，手指微顿，有些想还有没有治下去的必要。

他脑子里的神经恐怕都被打断完了吧？

没救了，毁灭吧。

但当然这只是一念的想法，江稚鱼还是聚精会神的一颗一颗挑着，至于什么紫珠草的露水……那玩意儿根本就用不着，只是她用来打发两孩子，给他们创造独处空间的借口罢了。

而且……

一颗子弹碎片被啪嗒扔在小盒子里，江稚鱼脸上带笑。

而且……

阿清医术精湛，不可能不知道。

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就乖乖出去了。

江稚鱼想。

铮铮那别扭的家伙，终于等来他的小台阶了。

果然。

在江稚鱼取他最后一颗子弹时，铮铮脸色别扭又憋不住高兴的拎着阿清的小篮子和他一起走进来。

“娘亲娘亲～”

他哒哒哒快速跑过来，仰着黑溜溜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，“快给爹地用！”

江稚鱼接过来，看了眼阿清，那眉宇间的轻松一扫往日沉郁，她轻笑，“好。”

“爹地爹地，你痛不痛？铮铮给你呼呼。”铮铮说完又趴在秦璟旁边，看到他背后的血肉模糊，不忍的捂了捂眼睛，又红通通的睁开眼，泪眼汪汪的盯着秦璟。

秦璟心口软软的，想抱抱他，但趴着不方便，只能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，“爹地不疼，铮铮别看，和阿清出去玩一会儿，爹地很快就就好了。”

“铮铮要陪着爹地。”

他眼巴巴的看着秦璟，小手攥住他的手，一只手还伸出来有模有样的摸了摸秦璟额前的头发，安慰道：“铮铮不怕，爹地也不要怕，爹地会很快好起来的。”

这似曾相识的一幕，和之前他照顾他时简直一模一样，秦璟哭笑不得，手中小小的绵软宛如一颗镇定剂，那钻肉般的疼痛仿佛真的没有了感觉。

“爹地不怕。”秦璟捏了捏他的小手，“有铮铮在，爹地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
他每次与孩子说话时，都露出前所未有的耐心，江稚鱼看着他们说话，心想，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，他对铮铮他们，应该是真心的吧。

取出最后一颗子弹，江稚鱼装模作样的用了一点露水，然后拿出三清玉露，正准备倒的时候，她突然一顿，想到什么，朝两个小不点看去，“铮铮，阿清，娘亲去拿点东西，你们来帮个忙。”

两人捏着小瓷瓶一边趴一个，认真专注的给秦璟背上的窟窿里倒药，秦璟趴着身子眼睁睁看江稚鱼走出去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