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柳卿眼睛一眯, 打量起地上的人。
他踢了一脚。
男人惊醒, 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。
“你, 你是何人?”
孙柳卿抽出一柄镶满玛瑙的匕首, 笑眯眯蹲下, 刀刃顺着男子脖颈划过。
男人满脸不可置信,他抖如筛糠, 僵硬地低头,看见脖子上流下的血,喉咙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声音。
“落我手里,算你不走运。趁我现在心情好,该说的,别藏着。不然一会儿剥皮割肉,可就不好了。”
说完,他微微一笑,刀刃从男子脸上划过。
所过之处,皮开肉绽。
“啊!”
男子捂着耳朵,手上全是血,眼睛惊恐地瞪大:“魔鬼!你是魔鬼!”
孙柳卿一笑,拇食二指捏着匕首,一脚将人踩在脚下。
“说,还是不说?”他眸子里满是兴奋。
顾剑刚翻墙进来。
“站住!”
陶姜蹬蹬蹬跑上前,看他两手空空,问:“牛肉羹呢?”
顾剑面无表情:“吃了。”
陶姜:“……”
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都不知道给我带一份。”
顾剑扭头就走。
陶姜跟在他屁股后面念叨。
衷哥儿下学,跟着小厮回来,看见他们两人,以为他们在玩,也蹬蹬蹬跑来。
衷哥儿这一年窜了一大截。
性格越发跳脱,非常调皮,不爱读书。
这半年顾平章没空管教,将他送到私塾上学,每天晚上一到写大字的时候便打瞌睡。
“衷哥儿。”陶姜满脸幸灾乐祸。
小孩兴奋地跑来跑去,听见陶姜叫,屁颠颠跑来:“嫂嫂!”
陶姜满脸笑容:“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小孩好奇:“什么?”
他兴奋地露出笑容。
陶姜:“你哥哥回来啦!开不开心?”
衷哥儿一听,晴天霹雳,小脸僵住,转头就要往婶娘院子里跑。
顾剑直接将小孩拎起来。
衷哥儿吱哇乱叫,挣扎不休:“放开窝!放开!”
“你大哥要考校你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,小孩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:“不去,窝不去。”
陶姜:“是不是跟你说你哥哥要回来的,现在知道哭了,每日玩的时候开不开心?”
顾衷一头扎进顾剑怀里,撅着屁股,不理她了。
顾剑将四肢挣扎的顾衷拎进去。
陶姜坐在院中葡萄藤架下,躺在摇椅上喝茶。
没一会儿,屋里传来地动山摇的嚎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