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顾平章的话,他摸着胡子笑了两声:“以你的学问,确实有下场的把握。我大理寺确实委屈你了。”
顾平章垂眸拱手:“不敢。”
“不过,人不轻狂枉少年。小子,去吧,考个状元回来!也不枉我在同僚面前极力夸奖。”
“多谢大人,平章自当尽全力。”
顾平章走出大理寺,七月流火,天气却依然闷热。
太阳当空,青石板仿佛在冒热气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他看着长街,眼里情绪平静。
身后传来喊声:“平章兄!等等我!”
婶娘将陶姜推出门,要她去接人。
今日顾平章历事结束,国子监科考一等,可直接参加秋闱。
这意味着,他要回家了。
陶姜不情不愿地沿着长街走来。
顾剑抱着不离身的竹棍,看她又是踢石子,又是东张西望,见到什么都要跑去看半天。
他看了眼太阳,不由提醒:“再不快些,人说不定已到家了。”
陶姜: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她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:“都快八月了,还这么热。”
她穿得很单薄。
鹅黄色薄纱裙,梳了双螺髻,唇红齿白,眼睛乌黑明亮。
这一年,她也长高了,长到了前世的身高,一米六八左右。
胸脯也鼓起来,线条前凸后翘,脸上肉嘟嘟的婴儿肥褪去,没有了稚气,显露出一种年轻少女才有的鲜妍美丽。
尤其那双狐狸般的眼睛,浓密卷翘的睫毛,不说话也动人。
涂黑了脸还不算。
婶娘不许她一个人出门。
顾剑察觉有人盯着陶姜看,视线一冷,倏地回头。
那男子被他盯得浑身一寒,立即落荒而逃。
顾剑愈发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远远地,陶姜瞧见顾平章正一边与人说话一边走来。
她抓着顾剑立即往油纸伞摊子后一藏,只露出一双眼睛,偷偷瞧着顾平章。
她认得顾平章身旁的青年,是经常用看偶像的目光看顾平章的曲靖。
她看见帅哥都没他那么露骨好嘛。
这厮看顾平章,简直跟看见神仙似的,满眼星星。
从另一方面说,这小子眼光挺准的。
偶像是全大业最有前途的人。
陶姜能从顾平章一些细小的表情和动作中窥见他的情绪。
这是她慢慢观察出来的。
顾平章的情绪就连婶娘他们都很难察觉,但她就是莫名能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