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拿着画好的人头噔噔噔跑出去,钉在桂花树上,拿起扫地笤帚,开始扇脸。
左一下,右一下。
一边扇一边撸袖子,小脸气得涨红,放狠话:“别让我碰见你,碰见你我非揍死你不可!你还我光风霁月少年郎!”
顾剑嘴角抽抽。
顾平章揉了揉眉头。
他起身,看了陶姜半天,抿唇:“顾剑。”
顾剑抱着竹中剑上前。
顾平章递过一卷纸条,表情淡漠。
顾剑拿过看了一眼,表情古怪。
他抱着竹棍出门。
路过陶姜,树上的纸已经被她扇烂了。
她气喘吁吁坐下,端起茶壶一口气喝完,抹了嘴,长舒口气。
顾剑用怜爱的眼神看她一眼。
他一路飞檐走壁,翻墙进了一户人家后门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曾经跟着孙柳卿的黑衣侍卫见到他,恭敬低头。
“人还在?”
“主子没吩咐,不敢让他走。”
顾剑深吸口气,推开门。
“小心——”
“当啷”!
一只铜镜丢过来,顾剑闪身躲过,砸在门上。
他绷着脸,抿唇,看向屋里的人。
“咦?咋是个小孩?”
青年懒洋洋地倚在书桌上,翘起二郎腿。
顾剑抽出长剑。
“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嘛!小小年纪,脾气这样暴躁,不好,不好。”
黄粱人一溜烟跑到金丝楠木桌后,钻进去,只露出个脑袋,两只眼睛滴溜溜转。
顾剑将纸条掷过去,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脑门上。
“哎呦!缺了德的,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——”
他瞪着眼前剑尖,瞪成了斗鸡眼,咽了口口水,“这副英明神武的模样!我看这位小郎君很适合当我下本故事的主角!”
“打开。”
顾剑冷冰冰拿剑指着他。
黄粱人不情不愿打开纸条,眼睛瞬间瞪大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他气呼呼站起来,衣袖空荡荡的,气愤道:“把我的《春风缠》改成那个鬼样子,我都不敢想会被人怎么骂了,还要让我写,不写了!”
他躺在地上: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,我不干!”
他一边撒泼耍赖,一边偷偷瞧顾剑。
“嗯。”
顾剑答应着,提起剑,劈下去。
“啊啊啊我开玩笑的!”
黄粱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,迅速跑到另一边,趴着桌子警惕看他。
顾剑:“三日内,写不出来——”
他提起剑,剑锋阴寒。
黄粱人:“写,我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