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姜念念不舍地看了眼消散的焰火,叽叽喳喳道:“夫君,这艘船还怪值的呢,居然放焰火,老板真有钱。”
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人影正好夹着一个哭闹不休的小胖墩经过,闻言,他停下:“小娘子真有眼光。”
顾平章点头:“金老板。”
陶姜摸了摸鼻子。
再一看老板夹在胳膊底下,两只小脚踢打闹腾不休的,不是白日被她忽悠的那个小胖墩是谁?
她更不自在了,忙后退一步,往顾平章身后钻。
那小孩却眼尖得跟什么似的,一眼看见她,眼睛亮了,立即大喊一声:“炸鸡!”
金老板立即看向她。
“额——”
一会儿后。
陶姜坐在顾平章和金老板中间,如坐针毡,如芒刺背。
小胖墩扑到她腿上,哈喇子都流在金项圈上:“炸鸡,姐姐,炸鸡。没有卖!”
金老板忍不住:“小娘子哪里买的炸鸡,我今日被这小祖宗闹得走街串巷,压根没找到卖那炸鸡的地方啊。”
陶姜看着他被大太阳晒得发红的胖脸,心虚地缩了缩头。
顾平章:“扬州城没有炸鸡。”
陶姜:“对,没有呀!我说的是青浦,青浦有!”
她煞有介事地点头。
小胖墩一听,傻眼了。
“是不是青浦,不是扬州?”他爹问。
小孩哇一声哭出来:“炸鸡!炸鸡!去晚了,卖完了!”
陶姜偷偷抹了一把汗。
顾平章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“哎呀,小可爱,这样,等到了华亭,我带你去吃炸鸡。”陶姜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就是玩心一起,骗小孩,谁知道还能碰见呢!
最后金老板将小胖墩往胳膊下一夹,任由他倒腾着两条小腿一路哭,硬是将人带走了。
陶姜长舒口气。
“小孩子你也骗?”顾平章嗤笑。
陶姜这就生气了:“小孩子才要逗他玩,大人我才不干!”
她将门一关,扭头趴床上。
外头还很热闹。
或许是这艘船大,房间好,或许是其他的,总之,陶姜一点儿也不晕船。
她咧着牙,笑着睡着了。
半夜,她皱着眉头,被一股奇怪的声音吵醒。
窗外灯火依旧明亮。
她没有那么害怕了,睁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。
顾薇缩成一团,在被子里发抖。
陶姜忙跑过去:“薇姐儿?”
她将被子掀开,顾薇闭着眼睛流泪,死死咬着胳膊,看不到的地方,咬得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