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梦虽然端正茶杯,但目光一直落在剑痴身上,观察着他的神情,心中思索,一旦师父问起,她要如何回答。
杯里的水一杯又一杯,剑痴的神情如故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,什么都不知道一般。
他不问,她不说,两个人继续这般保持沉默,维持平静的假象。
“师父,您……为什么不问?”在杯子与石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中,沈云梦终于开口问道。
剑痴倒水的手不曾停下,淡淡道:“如果你想说,我就听着;如果你不想,我也不会逼你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,你是我唯一的弟子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在你前面。”
剑痴的话,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,沈云梦的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这些年的相处,足以令沈云梦相信书院,相信面前这个人。
她到白鹿书院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,身上没有半点值得贪图的东西。
书院待她极好,和其他亲传没有半点不一样,甚至因为她年纪小,显得有些纵容。
师父对她也好,自从被收徒那日起,就一直为她着想,劳心劳力。
那些日日夜夜的点滴相处,在此刻涌上心头,沈云梦实在没办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。
况且,这次过来,她的确有考虑过,和师父坦白这件事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。
“我……”
沈云梦只隐去自己是个重生者和红鲤空间的事,余下的事情便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随着她的叙述,剑痴向来淡然的脸庞眉头紧皱,周身的气息也逐渐具有压迫感,刚刚复苏的灵植开始枯败。
种种迹象,足以说明他此刻的愤怒。
若不是自控力极强,此时怕不是已经杀入玄天剑宗了。
“师父,我没事,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现在有书院,有同门,还有师父师伯,我觉得我很好。”
“你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,夺剑骨之仇,我要自己报。”
说这话时,沈云梦身上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杀意,这是她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另一个样子。
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剑痴满眼心疼,心疼中还有些欣慰,小徒弟没有妇人之仁,很好。
修真界就是如此,弱肉强食,胜者为王,沈家和玄天剑宗既然敢做,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。
“想干什么就放心大胆去干,不成还有师父我。”
“我书院弟子永远没有懦夫。”剑痴霸气道,“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事,白鹿书院,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