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梦认得这个塌,这是她走前从沈家顺出来的,没什么大用,就是躺着舒服。

她本想着,不拿白不拿,虽然没什么大用,但拿出去卖掉换点灵珠,也不是不行,没想到还有用上的一天。

软榻十分舒适,沈云梦不动,自然不会扯到什么,歇息了好一会,她才有心思回想之前的事——刚刚那种痛,怎么那么像她失去剑骨时的剖肉取骨之痛?

想到这,沈云梦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
前世,她命途多舛,一生受过很多伤,数次濒死。伤的多,她记得便少,也逐渐不放在心上。

唯有一件,她两世为人,皆刻骨铭心,永世难忘——那便是剖肉取骨。

剖肉取骨,对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种残酷的刑罚,更何况她一个刚刚年满六岁,未曾修炼的稚童。

回想当初,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坚持,怎么活下来的。

没有灵气,没有红鲤,只有一个人。她只敢在漆黑的夜晚,悄悄躲在被子里哭泣。

她还记得,那是个不大的房间,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捆住她的四肢,寒光闪闪的尖刀在她的身躯上划开。

同时有一只手,握住她的脊柱,一点点的用灵气将剑骨剥离。

他们没有对她用药,只因为担心药物会影响剑骨,所以她是醒着遭遇一切的。

她感觉到冰凉的尖刀划开她的皮肤,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,浓郁的血腥气,就像她幼年时见过那只被父亲拍死的老虎一样,可怖极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,只知道每次昏迷苏醒后,睁开眼看见的都是那张带着鬼面的脸……

沈云梦的手紧紧握住,额角青筋暴起,尽管她一直在控制自己,但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杀意,令人胆寒。

“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,发生什么事了?”沈云梦在脑海中询问红鲤。

现在情况不明,她不敢弄出什么大的动静,万一把那人再次引来,她怕是要交代在这。

毕竟取剑骨之人必定是修士,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死在这。

想到这,沈云梦无比恼火,说到底还是她太过弱小,如果她够强大,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?

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逼至绝境,却反抗无望的滋味,她再也不想尝试。

修炼、强大,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,她绝不允许自己后退一步,哪怕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
“玉池,灵玉血髓,剑骨,休息。”

红鲤传来的信息,打断沈云梦的思考,同时又给她带来了新的问题。

这几个字她都懂,就是连在一起有些弄不明白。

剑骨还可以理解,不就是她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