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空地摊开手,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碧石瞬间堆满地面。
“哇!小哥你怎么这么慷慨……”玄鸟顿时瞪大了眼睛,但她话说一半就停下,转而换上困惑的目光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?泰然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?”
“我想知道,您需要碧石锻造的‘容器’,是否就是让您得以离开长留山、去往别处的凭依体?”争凛不和她绕弯子,直接问。
“看来泰然说了不少呀……”玄鸟看了泰然一眼,但并没有因此不悦,反而笑容更盛,“你们要是已经知晓我的情况,那就更好了!我诞生于长留山人族的信仰,虽然几乎无所不能,但也正因此,我被长年束缚在这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“即便得了人身,您也无法离开长留山的范围?”沐容插话。
“嗯,所以我才想着收集各地产出的玉石,炼制成玄鸟玉雕,依附于其上,看看能否用这种方式‘破界’离开。”玄鸟点头,“当然啦,我得庇护长留山的人族,不可能一去不回……我只是太想去别处看看。”
“您提到自己是‘长留山人族的信仰’,那您的神力是否可以借此分到别处?”争凛继续问,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您能一并庇护章莪山的妖兽。”
“这我可保证不了,毕竟从没试过嘛!”玄鸟不好意思地说,“但我需要知道,为什么你会拜托我做这个事情?”
争凛和沐容对视一眼,你一言我一句将章莪山灵气匮乏的现状及后果告知她。
“章莪山居然还有其他神明的遗留之地吗?!”玄鸟十分惊讶,“一般而言,一片地域不会出现多位神明,除非祂们在成为神之前,就已经在划地管辖了。”
这件事并非儿戏,她想了又想,“等我锻造完容器,就试试能不能跟你们去章莪山。如果我能顺利离开长留山的范围,那么我想将沐霏乡作为图腾安放处——那里适合收集妖兽们的信仰。”
“您要将霏露娜神明取而代之,还是假借她的名义?”沐容沉声问。
“虽然有点不甘心,但直觉告诉我,我最好只做祂的代行者。”玄鸟严肃地说,“而且,这是一切顺利之后才要考虑的事,中途会不会出现别的变故,还不能确定呢!”
她的直觉向来准确,芙珥听完这番话,心底隐约升起一个新猜测。
不过她也清楚,现在并不是对此刨根问底的时候。
见他们都陷入沉思,玄鸟挥出一片灵力,将所有的碧石笼罩,裹着它们消失不见。
“多谢狰小哥的碧石,这些已经足够用了!”她向争凛点头道谢,“锻造玉雕大概需要花上月余,以防万一,在此期间我不能离开锻造炉。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我,可以通过那只药瓶给我传讯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一拍脑袋,取出三只精致的玉质药瓶:“瞧我这记性!这是回灵丹,这是调理胃的,最后这个嘛……是给毕方的礼物。”
始终沉默着旁听的毕方猛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