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上商城窗口,捧起争凛主动伸到自己身旁的五条尾巴:“拜托了!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、做的事让你不舒服,请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
争凛沉默了好一阵,才开口:“我一直不喜欢你对我道歉。”
他觉得芙珥明明什么也没做错,不管是一年前初遇的那阵子,还是现在,他认为芙珥做的每件事都是有道理的,至于那些事之后会引出什么意外,完全属于不可预知也不可控的情况。
“不管是谁都会有疏忽的时候,哪怕最后真的由于某个疏忽发生意外,也不全是一个人的责任,所有的参与者都难逃其咎。”他看着芙珥的眼睛,“但你好像……很习惯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。是因为从前发生过什么吗?”
“竟然是这样吗?”芙珥有些茫然,“我从来没想过这些。”
“我方才中毒的时候,其实还能听清你的话。”争凛继续说,“你认为甜汤是你亲手喂给我的,所以我出了事,你得负责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是我的馋嘴和好奇心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?”
“巴桑和泰然都劝告过我,不让我喝夏普达集市上的酒,然而我并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,并且也没有向你强调这些话有多重要。”说到这,他轻轻摇头,“所以你的道歉反而让我内疚不安,这本该是我的过错,怎么能让你来承担?”
认真听完他的话,芙珥困惑地眨了眨眼,问:“那……我以后不向你道歉?可是不道歉不做补偿的话,我自己心里过不去。”
这就是争凛最担心的事了。
他听不得芙珥的道歉,然而芙珥不道歉就不踏实。
他们似乎一起走入了死胡同。
“以后只做补偿,可以吗?”一阵沉默后,争凛问,“除非是特别大的问题,必须查清楚错误究竟发生在哪个人、哪个细节上,不然我们都只做补偿。”
他想了想,“比如这次,只做补偿的话,我们只要尽快除去毒物,一起找出避免此类事件再发生的对策,到这个程度就够了。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芙珥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,请恕我失礼。”争凛说,“但我必须问清楚。在那个世界生活的时候,你是不是经常认为自己在给别人添麻烦?”
他记得沐容曾说过,一种性格的形成,往往与这个人的过往经历有关。
这种经历可以是短时遭遇,也可以是长期影响。
类似于“幸福家庭某日惨遭灭门”这种事,就属于短时遭遇,并且极大可能会让一个人的性格在一夜间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