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珥自然也闻到了药味,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旁观争凛熬煮药汤,但一想到这次的药汤是给她喝的,她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非常果断地调低了嗅觉和味觉的敏感度。
又过了几分钟,一小碗褐色的药汁被摆在了她面前,冒着热气。
“太烫了,我去叫沐容过来降降温。”争凛说完就起身要走,被芙珥拦下。
“我把部分感官屏蔽了,可以慢慢喝。”芙珥直接拿起搁在药碗里的汤勺,深吸一口气,又伸舌舔了舔药汤,确定自己什么也尝不出,这才捧着药碗一勺一勺小口喝起来。
屏蔽气味之后的苦涩药汤,在她尝来就跟休息时常喝的无色无味营养液没什么两样,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温度,药汤很烫嘴,营养液始终都是常温。
只是小半碗药汤下肚,芙珥已经出了一身热汗,温暖的感觉很快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,之前那种异样的不适感,似乎完全随着这一过程消退了。
“我听霏露娜教授和哥哥说,药汤得趁热喝,效果更好。”把剩下半碗药喝完,芙珥郑重放下碗勺,说话时,顺手把感官敏锐度调回正常。
结果相当浓郁的酸苦味瞬间袭击了她,她只觉口中是苦的,钻入鼻中的淡淡气味也是苦的,内外双重折磨之下,胃里竟泛起恶心。
刺激来得太快,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调低敏锐度,就感到一股热流正在往上涌,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,她捂紧嘴巴就往屋外冲。
争凛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,赶紧追出去,很快就在屋旁听见了芙珥不适的声音。
他看不见芙珥的身体,只知道她在墙边将刚喝的药吐了个干净,慌忙大步走近,摸索着找到她的背部轻拍,希望这样能让她舒服些。
“我……我从没喝过……浪费了你的药……”芙珥刚才有多从容,现在就有多狼狈,“下回一定等等再调敏锐度……呜!”
她低估了草药汤的“杀伤力”,吐了个昏天黑地之后,人明显蔫了,任由争凛抱着自己走向通风处。
“是我不好,下次应当给你煮不苦的药。”将她放下后,争凛边从储物铃铛里拿出清水,边愧疚地保证道。
“咳,你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啊!”芙珥哭笑不得,“明明是我傲慢自大,知道草药汤苦,还敢刚喝完就把敏锐度调回去。”
她接过争凛递来的清水,漱了几次口,觉得草药味儿基本淡得没有了,才慢慢喝下去一点。
“药还是得喝的。”她低头看向没有倒影的水面,“虽然‘傀儡’的状态暂时不会影响到真正的我,但万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