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好说,只是透过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。”话虽如此,沐容却很平静,“将一切都系于一人身上,确实很有动力。可一旦那人不在……”
“呸呸!晦气!这事儿主人比那时的你清楚多了!”毕方毫不留情地截住话,“可别忘了,他一直都在知情的前提下往前走!你我要是再‘摸鱼’偷闲,说不定没个十年,修为就被他赶上了!”
沐容没再说了。
它明白争凛很清楚“神明会陨落”,却总是克制不住去想争凛与芙珥神明的未来。
或许是霏露娜的死讯,让它陷入了另一种“在意”,它不希望自己设想的未来成为现实。
想到这,沐容望向天空。
哪怕芙珥神明亲口说过,霏露娜的意识仍在守护这个世界,一年前它也收到了那道意识赠予自己的礼物,但它早就意识到,那不是真正的霏露娜。
真正的霏露娜,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沐霏乡走向末路。
至于那究竟是什么……它暂时无法触碰,也就无法感知和调查对方,只能祈祷“霏露娜”对他们没有恶意。
同一时刻,争凛正在石屋内,艰难地握着竹笔在木板上写字。
这些文字在他看来,远比神明用的符画更像符画。
他一边写,一边低声念出来:“白……玛,巴……桑……”
巴桑是男主人的名字,白玛则是那位怀孕女子,此时正坐在他身旁,目光柔和地看着他。
交换真名,也算是取得对方信任的重要一步。
考虑到长留山及其周边也有大量使用这种文字的住民,争凛学得很卖力,甚至打算回去之后将一些最基础的日常用语教给仆兽们。
“你很聪明,也很强。”等他写完字,白玛边检查,边夸他,“要是我的孩子也能像你一样,我很高兴!”
“您过誉了!”争凛忙摆手,不知怎的想起芙珥,耳朵尖微微泛了红,“我只是幸运,遇到了……贵人。”
如果没有神明,他即便没有死于毕方之口,恐怕短时间内也很难离开章莪山,更无法来到广阔的外界。
“啊呀!是心上姑娘吗?”白玛眼尖,笑着问。
争凛没应声,但已经蔓延到脖颈的绯色彻底出卖了他。
白玛也就没接话,只是笑盈盈地继续为他布置新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