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明有给牢狱赐名吗?”争凛再问。
“没有,但您可以叫它‘思过洞’。”沐容说,“如果没有别的需求,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争凛刚醒来还有点迷糊,直到沐容张开翅膀要飞走,他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,忙叫住它:“神明希望能和我做同伴,还让我改了称呼!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沐容果然第一时间收起翅膀,蹲回小窝边,“很好的开端。神明让您怎么称呼她?”
“……”争凛用力磨了一下后槽牙,没好意思说出口,只是强调,“总之不让我再喊她‘您’了,我选择叫她‘殿下’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听见一声失望的叹息。
“虽然称呼变得没那么尊敬了,但您潜意识里仍然将她当作神明。”沐容幽幽说,“您觉得‘您’和‘殿下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?”
争凛摇头:“没有,可我……”
“您还是没有考虑好,到底该和神明产生怎样的羁绊。”沐容截住话,“敬称意味着保持距离,您明明想亲近她,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照做呢?”
“还是说,您在害怕?怕自己无法在神明陨落之前变得足够强大,去往她身边,为她治病?”
在“神明饲养的崽崽”这个身份上,他们是同类,沐容又是性格较为强势的前辈,见他犹豫不决,便相当直白地点出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争凛无可反驳,陷入沉默。
沐容不着急,耐心等待他的答案。
“……当年,你们之间又结下了怎样的羁绊呢?”
良久,争凛开口。
“我敢说,您敢照做吗?”沐容反问。
争凛投去困惑的目光,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挑衅自己。
“我曾告诉霏露娜神明,我想和她共同筑巢。”沐容轻声道,“我会永远守护沐霏乡,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,我都会为她留最好的位置。”
意料之外的答案,令争凛瞪大了眼睛。
他好像突然明白,为什么沐容上辈子败在毕方手下、拒绝毕方的筑巢请求后,会选择坠崖身死。
依照他从毕方嘴里听来的八卦,棉茸孔雀一族相当专情,认定了筑巢对象,便是一生一世非对方不可。
——“要不是探听清楚它们先族长没有伴侣,我才不会打上门去求筑巢呢!”
当时毕方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