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血厌残害同族性命,行为恶劣,成为你们的同伴前,需要先惩罚。】
【你听说过“牢狱”、“监狱”、“牢笼”这样的词吗?】
“霏露娜神明和我提起过它们。”认真看完,沐容回答,“不过,我认为未必需要另外建造牢狱。”
周围没有别的仆兽,它也就直说了:“我族后山,有一处‘思过洞’,犯错的族人会被关到那里去。那里虽然也算我族领地,但并不在界线内。”
芙珥明白了它的意思。
不在界线内,意味着族群并不会对犯错者给予任何保护,除非惩罚到期。
这样一来,“犯人”和“族人”之间的本质区别也会变得清晰。
“如果您需要,我可以陪您去周边挑选地点。”沐容继续说,“主人给血厌特意加了束缚,我只要喷它一口毒雾,就能让它昏睡一整晚。”
芙珥正有此意,飞速写下一个“好”字,等沐容去毒血厌时,她取出清水把地上的字全冲没了。
沐容很快完事回来,确认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便主动飞在前头为她领路。
结果一人一鸟还没出领地,一道影子就歪歪斜斜飞了过来。
“小子!大晚上你出去干什么呐?!”毕方刚醒就发现沐容要出领地,赶紧飞来阻止,“主人刚遭遇危险你忘了?”
“……我只是带神明大人在周围转转。”沐容只有在面对它时,很难保持一贯的平静。
毕方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它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神明赠予的小奖章,连忙说:“那我一起去!你一只幼鸟,我哪里放心你独自带神明出领地!”
“随你。”沐容懒得多说,继续往外飞。
芙珥清晰地注意到,它转过去时悄悄翻了个大白眼,看来真是很嫌弃毕方了。
这两只仆兽的关系,其实有点微妙。
毕方对沐容既敬重又倾慕,它年轻时,怀着十分单纯的心思挑战沐容,并把它战胜了,但它万万没想到自己暗恋的一族之长其实是雄鸟,阴差阳错之下整了一出悲剧。
因此再遇到棉茸孔雀时,它怀抱愧疚之心,竭尽全力悉心呵护照拂,希望能以此来告慰沐容的在天之灵。
芙珥没有忘记,毕方当时选择留下来而不是前往长留山,就是不放心“茸茸”的安危。
这家伙其实算不得坏,只是太憨了又贪心,还急躁,要是能够正常相处,倒也勉强可以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。
春寒料峭,一出领地,芙珥就感觉到夜间的冷风直往脸上扑。
不等沐容结出水幕,毕方先喷吐火焰,将他们一起罩在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