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灌木丛,当然,早就没了逐烈阳的影子。
“大师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逐日跟你关系不错,他曾经跟你提及过吹雨崖这个地方吗?”
“未曾。”
逐日确实跟时偃说过不少妖界族地的事,但大部分都跟逐清风有关,或者一些他听来的故事,他自己的事,反而不多。
吹雨崖这个地方,就像是逐烈阳故意透露给他们的。
问渔和时偃顺着烁云所指的方向,很快就靠近一处如云山雾绕山崖,纯白如匹练的瀑布从天而降,仿佛带着无数的星光,坠落在崖底的水潭里。
此刻一阵风过,带起朦胧的雾雨,仿若九天仙女一般,掠过树梢枝头,唰唰的风雨声,还有树叶的簌簌声,交错而起。
真好听,也真好看。
而最好看的,莫过于站在瀑布上方的逐流年的脸色。
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问渔偏头看着时偃。
她没察觉到逐流年他们在这里就算了,时偃也没察觉到吗?
时偃笑着摇摇头。他当然察觉到了,但既然逐流年和逐清风都没有任何阻止的表示,那就说明这里不是不能来。既然这边风景这么好,当然要带问渔来看看。
逐流年当然也早就察觉到问渔和时偃的靠近,与其说察觉,不如说整个族地的动静都在他神念的笼罩下,只要他心念所致,能够察觉整个族地所有的变化。
只是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很烦很累,还容易给族中的其他人造成压力,特别一些敏感的妖族会感受到强者的神念变化,逐流年的神念也只是偶尔扫过。
他是想阻止问渔和时偃的靠近,但却被逐清风阻止了。
那是他的同门,他都不介意让他们看到,逐流年也没立场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