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采薇微微一愣,随即笑道:“我怎会与他闹别扭。”
“那便是至尊与练师闹别扭了吧。”
孙采薇:“……”
“你观察这些做什么?”她又问。
陈武笑笑,“其实很明显,军中大家都看出来了。至尊与练师,已经好多日没有说话了。”
也不等孙采薇反应,陈武又接着说:“练师精通算学,知晓未来,却在因将到的一战满目忧愁,是否就说明这一战,并不好打。不好打,练师却依旧要领兵。”
孙采薇微微一笑,“毕竟兵符在我手上。”
陈武摇摇头,似有些无奈,“至尊也是担心练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采薇叹了口气,不由喃喃道:“我知道他大概也是猜到了这一战本来的结果,所以才会不愿我亲自领兵,他知晓我的心意,也就更加地因我心中那微弱的底气而惧怕。”
大概是因为陈武知道她的秘密的原因,以至于孙采薇才能藉由此刻,诉说着一些无奈。
“然而无论练师想做什么,至尊都未曾拒绝过不是吗?”
孙采薇淡淡一笑,她又怎么不知道孙权在想什么,“虽然相信,但仍担忧。”
他相信着她所说的所做的一切,却也会无可避免地感到忧虑。这不比从前,从前没有战败,他便可以任由她放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而今,却是她试图改变战局的一战,那将会是未知的,极度充满危险的战程,他又怎么可能放心。
然而不放心又能怎么办,难不成将兵符收了,强令她孙采薇待在后方?怎么可能。
那么除了生一生孙采薇的闷气,他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了。
孙权无心理事,烦躁地和底下一帮文臣打着太极。
忽听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静了一瞬,孙权抬眼一瞥,真想捂住耳朵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又是张昭有话要说。
张昭清了清嗓,“至尊,曹操此时进驻居巢,不日便要攻打我濡须坞,真地放心将兵权交给步练师?”
这不是废话。
孙权漫不经心地反问道:“兵权不交给练师,难不成交给张公你?”
张昭哽了一瞬,不由想起当初孙权将主力军全数交给周瑜攻打南郡,又派他这个老人家去打当涂吃败仗一事,“至尊,臣也是担忧,毕竟是大敌曹操,至尊将兵权交给没什么经验的步练师,只怕江东危矣啊。”
孙权笑笑,不容置疑道:“当初练师能借箭十万,何尝不能再次击退曹操。倒是张公你,当初我要是听了张公的话投降曹操,只怕现在已经上街乞讨要饭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