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谋,我做到了。这天地约束不了我了。”
孙权愣愣地回抱住她,尽管孙权不是很明白何为约束,但他依旧为她感到高兴。
她牵着他,走至高山之上,越过汩汩长江,遥指北方,说:“称帝吧!”
孙权定定地注视着孙采薇眼中的意气,一时只觉心中激荡,似在这一瞬间揽尽了山河万里。这一刻无关情爱,只因身边有并肩之人,一切的一切,便显得更加弥足珍贵,也更加热烈激越。
她似再次挣脱了束缚,也是身上仅剩的束缚。
初见时,孙权能感知到孙采薇身上有层层枷锁,她在害怕相遇,却又不知为何,命运使得他们不得不相遇。
桃溪山一别,再见之时,她似是想通了什么,做事也就越发地像自己,那么大胆而离经叛道,又那么匪夷所思。
思及此处,孙权忽地神思一顿。
匪夷所思。
一切,确实匪夷所思。
因为要救陆康,所以导致他差点失去孙采薇。但当陆康死在他兄长孙策的手下后,他却立刻失而复得。因为想试图改变什么,所以才导致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切。
难道,真的是因为那不可名状的“约束”存在才导致的一切?
而今,似乎是这唯一的致命因素,消失了。
孙权静静地想,孙采薇没有选择明说,他也就尊重她不会追问。只要孙采薇还在他身边,那么其他的,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物,可有可无。
那么是否,她所掌握的一切,终于能亲自涉足改变了?
孙权坐在主座上,静静地等待着孙采薇。
孙采薇变得越加的忙碌,有时在屋中待着,便是一天。她不断地勾画着那些还未到来的时间,似乎是在计算着,她想做的事,到底能不能成功。
孙权也就担心起他每一次所下的令是否会影响到她,因此,他会等孙采薇。
不论那不受约束的改变是真是假,他都会等孙采薇。
抛却心中的喜欢,他和她始终是对等的,她的决定,亦是他的决定。
孙采薇从来就不要一官半职,江东诸将却依旧听令行事,从未有片刻的怀疑。
这是信任。
孙采薇跨步进屋,她心知孙权在等她,她也不作停顿,开口便道:“打。”
“诸将,就按我们至尊的想法去打。”她笑道。
孙权微微挑眉,当即便道:“既如此,那么吕蒙即刻率兵前往荆州,夺取南郡。”
吕蒙领命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