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碗筷,轻声道:“我会想到办法。”像是在对孙权说,又似在对自己说。
倘若那个无形的规则真的不再束缚得了她的话,那么他们江东,将手握更多的王牌。
孙权和孙采薇又一同走出屋外。曹操还有两年才会再次南侵,这段时间她该做什么,才能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同时,又能验证她所说的话。
总是要尝试的,就像当初她试图救下陆康一样,虽然结果并不如意,但孙权在她的身边,她便可以无所畏惧地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。
这么想着时,孙采薇看见了陈武。
陈武显然没料到孙权也在,前脚刚一踏进院中,动作当即顿住,立刻便想缩回脚去。
还是孙权叫住了他。
陈武只能拍了拍脑门,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孙采薇好笑地问道。
陈武犹犹豫豫,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路过。”
“是吗?你们一个两个的,都往我这儿路过,这也太无比奇妙了。”
陈武顿觉尴尬,这样的陈年老借口,显然在孙采薇面前没什么用。
孙采薇见他面容局促,想说什么,大概是碍于孙权在,不好说出口。她便走下走廊,伸手揽过陈武肩膀,走到远处的桃树下后问:“怎么了?”
陈武咳了几声,示意孙采薇搭在他肩上的手,“练师,至尊看着呢。”
孙采薇这才不在意地收回了手,“放心,他可是至尊,怎么可能会吃醋。”
陈武无奈,那这空气中莫名的酸味从哪儿飘来的?
但随即他便敛神问道:“练师,大都督他,是否也还活着?”
孙采薇挑了挑眉,倒是不觉意外。毕竟陈武是除了她和孙策周瑜外,知道真相的唯一一人,她能救孙策,陈武自然也能猜她能救周瑜。但她并不担心陈武会将这一切说出去,毕竟他是江表虎臣之一,在绝对的信任面前,又怎么可能会有怀疑和担忧?
“已经时隔很久了,你却到现在才来问我?”
“毕竟,这是个不能为人知的秘密。”陈武道,“只是今日,我于江边巡视时,见着了两人。”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来求证,毕竟周瑜的离开,使得至尊,使太多人悲伤。
孙采薇只微微一笑,“就当他们是,过路之人吧。”
陈武亦笑,“我明白了。”
尽管他不是很明白孙采薇的用意,但最起码,孙采薇助他们逃脱了必死的结局。只要大家还活着,或许有朝一日,他们又能站在一起,煮酒论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