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侯会怪罪下来的!大都督你开门啊!”
周瑜懒得理会,径直走向里屋。
里屋只点了一盏烛,微弱的火光却足够照亮陈设简单的四周。周瑜止步在屏风处,淡然看着桌边坐着的男子。
男子始终戴着面具,手上却握着两截断弓,因屋中略显昏暗,周瑜看不见他垂着的眼中神情如何。
周瑜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想,于是提步便越过他往床榻走去,边走边说:“出去。”
男子便放下断弓,立刻伸手抓住周瑜擦过桌沿的袍角,又眯着眼打量起手中的素白单衣,接着他不由笑道:“我在南郡救了你,你却要赶我出去吹冷风?不太好吧?”
周瑜也不管他的行径如何,当即坐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。他看着桌上的断弓,目光似有火流过,“你倒是熟门熟路。”
男子不慌不忙地扯淡:“毕竟当初是为练师姑娘所救,也就在府中待了些时候,不熟悉才是假的吧。”
周瑜浅抿了口茶,低低笑了一声。
半晌,周瑜随意扔下空空的茶杯,头也不回地起身熄了烛火。黑暗中,茶杯碰撞,不断拍打着人的心神。
“倒是很巧。”周瑜说。
他张了张口,想问巧在何处。
翌日。
鲁肃来见了孙权。
听闻周瑜受伤,他先是去了周瑜府中,结果因为去得太晚,看望的人太多,他挤不进去,便转道去找了孙权。
甫一见面,鲁肃便开门见山:“主公,公瑾赤壁大捷,曹操遭受重创,这个时候,该和刘豫州联合,共同北上攻曹啊!”
孙权听得耳朵快起了茧子。
但他还是握着鲁肃的手安抚道:“子敬的心意我理解,只是如今公瑾伤重,取北一事,还是暂缓吧。至于与刘备之间,子敬和公瑾想的,倒是不太一样。”
鲁肃点点头,“公瑾这个人其实性子骄傲,毕竟他行事果断激进,敢创人先,未尝失败,公瑾不将刘豫州放在眼里,也实属正常。这也正是一直以来属下与公瑾意见相左的地方,属下见过了刘豫州,豫州也想继续与主公联合攻曹,属下觉得,两方联手,也较为稳妥,公瑾也不用太过于操劳。”
孙权眉头轻皱,“子敬似乎很看中刘玄德?”
鲁肃忙道:“并非看中,只是依属下看,两方联手,确是要比公瑾单独行进要保险得多。”
孙权听着,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鲁肃谈论他与周瑜意见相左之处。因一次借米之交,鲁肃和周瑜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,鲁肃亦为周瑜所荐,没想到饶是交情如二人,在谈论天下时势时,也会因性格的原因而有不同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