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便看了眼门外。
门外两人那是悠闲得不知吴主怒火,面对面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时不时面上带笑,显然根本就不怕他。
孙权除了皱眉,还是皱眉。
眼看周瑜和孙采薇还是没什么表示,这会儿倒是孙权坐不住了,干脆在众人面前直接站起身来,大踏步走了过去。
“要完了要完了,都督要完,主公问罪去了。”
“别怕别怕,练师姑娘在呢,问不了问不了。”
身后的一群人紧跟着窃窃私语。
孙权走出屋门,一阵寒风便呼啦吹过,转瞬带走了手上的温度,他的眉头也就拧得更深。
耳边间断地传来什么诸如“水粉不防水”“可别沾水”等莫名其妙的对话,孙权无心去想这是何意,盯着他俩开口便道:“公瑾,练师。”
听见孙权的声音,两人便蓦地止住了对话。
周瑜一看见他,便轻轻一笑,倒是毫无违令的愧疚之意,“仲谋。”
简单两个字便让孙权蓦地泄了气,他没好气道:“这次知道拿兄长的身份压我了?”
“受了伤,还奔赴在前线。一封信,带头违令,半年不回。”孙权一一细数着,眉间满是愁绪,“若不是练师说着公瑾会没事,信不信我即刻就能带人去抓人。”
周瑜脸色虽然苍白,但不知为何,孙权总觉得他很高兴。赤壁大胜之时,周瑜也未能有此时此刻发自心底的高兴。
周瑜走近孙权,轻拂掉其肩上掉落的一片枯叶,柔声说道:“但南郡还是夺下了。如今曹操身患内忧,刘备虽无多大威胁,但关羽和张飞在其侧,恐怕久不为人臣,仲谋定要小心他。而我们江东若要乘胜取北,现有三路可走,一是打通合肥,二是以荆州为界,三则是取蜀地并益州,与潼关马超结援相逼曹操。”
“只是合肥如今有曹操留人驻守,想要打通合肥北上,时日必然耗费长久。荆州地界我们江东虽得到了最重要的南郡,但南阳和荆南四郡却还在曹操和刘备手中,强攻的话,不太可行。而入蜀地并益州,顺带还能打压刘备,这一路可行。”孙采薇补充道。
孙权只听着,一时沉默不语。
明明他是来问罪的,结果却被孙采薇和周瑜一唱一和给引到了取北一事上。身为江东的主将,就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状况?
自经历了亲人接连别离之后,孙权尤其格外的谨慎,生怕一个不注意,身边的人又再次离去。
他连曹操都不怕,却唯独怕爱人与亲人离他而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在孙权耳边说了一连串,似乎完全忽略了孙权是否是来问罪的事情。
孙权沉默了半晌,最终只沉声道:“除非公瑾将伤养好,否则,就是孙伯符来了,这事也行不通。”
孙采薇听得当即愣了愣,这怎么还能拒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