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采薇站在门口,似笑非笑地扫视过面色不一的众人。有的人面含怯懦,生怕一战败了,自己便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,有的人喜忧参半,不知明日仕途如何。
在这生死存亡之际,人的本性显露无疑。
她亦看见孙权厌倦应付的眼神,但他已经是吴主了,所有人都会听他的命令,饶是主战与主降之人各占了一半,也依旧没有人能够拒绝。
有人开始面面相觑,她带着剑,只是一把普通的剑,却也已经震慑众人。
她勾唇笑着,携着凉风缓步走向案前,她边走边说:“这场无可避免的战,诸位以为,自己真的能安然逃开?”
什么意思?
她将手中的剑放至桌案,又神秘地笑道:“江东只要有周瑜,有我在,就永远不可能会有投降的那一日。”
她说得十分轻巧,似乎对她而言,这场人数悬殊的战役,不过就是轻描淡写便可掠过之事。
“不投降的话,败了又该如何?!”
孙采薇瞥了一眼说话的人,“那就用你们这些想要投降的人的尸骨,为我江东浴血奋战的将士铺出一条通向胜利的血路。”
“……”孙采薇言语冰凉,令听者一惊,“你、你……”你只是一个女子。
他话还未说话,就又接收到一道冰冷的目光。是孙权,是孙权在看他。
“不乐意?”孙采薇眯着眼好笑道,“中护军已经到了,有什么不乐意的话,便留着给中护军说吧。”
周瑜到了。
周瑜提着剑,似是踏月而来。朦胧不清的月亮挂在天边,洒落一地浅淡的银光,映着他满身的素白。腰间所挂的赤色流苏在他的动作间起落,像是燃烧的火。虽有风尘,却怀星火。
“中护军来了。”
“中护军也来了,那就无需惧怕了。”
孙采薇微微一笑,何其幸运,她能亲眼见证这旷古一战。
她看见周瑜以剑撑地,剑柄桃花灼然盛开。
周瑜开口便道:“未战就降,也不怕让人看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