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轻声笑了笑,随即就见他抱着琴便翻身跃上了马,看这架势,似是要离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没等他再开口说完一句话,周瑜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:“我若被人暗害,那这江东的中护军是要跟孙讨逆一样丢脸。”
他好笑道。
那人哽了一下,还未来得及说话,便见周瑜已是驾马离去,马蹄印着新泥,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。
他望着那卷动的衣袂,实在心痒难耐,干脆一跃下树。只是落地的一瞬间,他却不由神色一顿,于是缓缓低头看向了那因装逼而崴了的脚。
树下不是柔软的泥土,而是一块凸起的坚硬石头。
“……”
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循着蹄印走向了周瑜常驻的点将台。
这会儿,天蒙蒙亮。
周瑜已经开始指挥起众将士于水上作战。
晨光熹微,周瑜独立于点将台之上,长剑挂腰,目中流火,有些遥远,却又触手可及。
谁道顾曲风流客,江左英姿属周郎。
他大摇大摆地走向点将台,启唇问:“还招兵吗?”
周瑜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。他戴着遮满了面部的极丑面具,说话的声音也就显得沉闷起来。周瑜瞥了一眼那人一瘸一拐的动作,漠然道:“招沙袋。”
“……”那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笑问道:“军饷开多少?”
“你要多少?”周瑜似笑非笑。
“你要我定?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了。”他摸着下巴思索,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最后只能道:“能吃饱就成,军饷以后再说吧!”
周瑜也不拒绝,只问道:“名字。”
他立刻道:“张三。”
“……”周瑜难得沉默。
之后两个月,周瑜督促着众将抓紧练兵。江东子弟,本是傍水而生,自然也就极通水性,经过这么多年一刻也不松懈的训练,在水中,对他们来说也如履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