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抬手拂掉掉落在袖间的桃花,才缓缓道:“练兵。”
“如今曹操统一北方不过时日问题,他日兵指江东,须得水师相抗。”周瑜淡淡地陈述着,袖间的桃花也在此刻飘落在地,只是,不管怎么说,身边还是少了一个人。
“这几年来,中护军一直命我等训练水军,难道还不够?”
周瑜漫不经心道:“若诸将能胜过瑜鄱阳湖的那批水师,便可不再练。”
“……”此话一出,众人一一沉默。
鄱阳湖那批水师,可是经由周瑜的手亲自训出,他们哪能比得过周瑜啊。
众人齐齐摇头,“练练练!这便去练!”
“子明留步。”在众人作鸟兽散时,周瑜又出声喊道。
吕蒙离去的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周瑜,有些结巴地问:“中护军……找属下何事?”
周瑜看着他的反应,好笑道:“紧张什么,我会吃了你不成?”
吕蒙摇了摇头,“并、并非……如此……”
“那是如何?”周瑜问。
吕蒙脑子卡壳了一瞬 ,“只是第一次,与中护军距离这么近。”
“属下还未得主公赏识之时,便已在军中听闻过中护军与讨逆将军的许多事迹,皆是令属下赞叹不已,但那时,属下只能远远地看着,此刻,倒是像梦了。”他说着说着,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,但具体好笑在哪儿,吕蒙却说不出来。
“讨逆啊……”周瑜笑了笑,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,不过半刻,他却又回复常态,只道:“我需要子明助子敬,或者说,是助我做一件事。”
吕蒙立刻抱拳作礼,恭敬道:“中护军请说,属下一定竭力去做。”
周瑜道:“我已与子敬说过了,你去他府上便能明白是何事。”
吕蒙当即起身离开,行动迅速。
周瑜笑道:“子敬,我已经找人陪你了,可不能让我失望。”
远在府中的鲁肃捏着画着复杂草图的图纸一下子打了个寒颤,不由嘀咕道:“周公瑾,又准备给我搞什么事……”
此刻,后厨。
孙采薇屏退了侍人,正忙前忙后地煮草药,孙权倒好,抓着孙采薇就不愿撒手,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不连贯的话。
诸如什么“好臭的药。”“采薇为何不让我将侍女换成男的,你怎么就这么放心。以及我决定,给采薇安排精通武力的侍女……”“公瑾哥的衣裳旧了,采薇的衣裳也旧了,大家的衣裳都旧了……”“阿香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了……”“不喝药了吧采薇。”
孙采薇不由惊道:“不是吧孙仲谋,你生着病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我不吃醋你倒是吃起侍人的醋了。”孙采薇简直被气笑了,“看不出来,堂堂吴主背地里居然是这副模样,说出去谁信。”
“那你不喝药,想喝什么,喝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