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她呢!?”陈就目眦欲裂,目光死死盯着孙采薇,似心有不甘。
吕蒙也看出了陈就心中所想,他便道:“军中有人称步练师姑娘算学无双,然而我却觉得,她心思活络,有勇有谋,哪是算学能比的,她分明堪做那领军之人。”
步练师……她真的叫步练师吗?
她给人感觉分明是那样的奇怪……
不过,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,生死之际,他奋力一搏,一下推开了身前的吕蒙,又立刻挥剑而去,直指吕蒙心口。
战场之上,只有生死。
吕蒙看着他的身影,却只是轻轻一笑。
收剑之时,便见血流如注。不是他的,而是陈就的。
陈就的人头被吕蒙举在剑上,血液喷涌,当下令陈就身后的将士大惊失色。主将死了!将再没有人能阻挡江东军的步伐。
他们匆忙弃船逃窜,接二连三地跃进水中,试图以此保住性命。然而江水奔腾,又有多少人能与水相抗?
孙权淡然地注视着混乱的江面,随即缓缓开口:“攻。”
零星的士兵还在护着黄祖逃窜,孙权好笑地看着那大开的城门,以及那狼狈奔逃的身影,
当年的父仇,如今,到了他手刃仇人的时候了。
“放箭吧。”孙采薇将灵宝弓递给他。
在他的身后,站满了人,所有将领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将要射出的一箭。
“主公,放箭吧!”他们齐声道。
孙权看了眼周瑜,周瑜也笑了笑,“主公的箭,已经超过瑜了。”
孙权不由失笑,“公瑾的箭,无人可超过。”
他熟练地搭起了弓,与身旁的孙采薇对视一眼,又同时心照不宣地望向前方。
“咻——”
刺耳的破风之声响在耳畔,箭已转瞬疾射而出。
放眼望去,只见黄祖身形一顿,下一刻,便倒扑在地,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,此刻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起伏。
身边相随的将士看着黄祖背后贯穿心口的长箭,大惊失色,好准的箭。
这一箭自远方的楼船之上射来,也只冲着黄祖而来。
此时此刻,黄祖就要因这一箭死了。
于是他们不再去管黄祖的尸首,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开,试图在数万江东军之下,去争那一条命。
甘宁上了岸,在黄祖奄奄一息却依旧试图逃命的惊恐无比的眼神中,毫不留情地一刀割下了黄祖的人头。
“这血脏手,老子就不让主公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