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采薇却摇了摇头,“只要你相信,便足够了。”
两人携手而去,留下院中的凌统和甘宁两人。
甘宁走上前去,刚试图张开口说了一个“嗨”字,一杆长枪便蓦地携着劲风横扫而来。
甘宁吓了一条,连忙闪身躲避。
只是才刚一躲过这一枪,下一瞬那枪杆又折返了回来,逼得他不得不借着旁边山石的力跃起闪避。
“喂!”躲避的过程中,甘宁眼尖地看着池中鱼儿已经晕了大半浮在水面,他在心中痛骂这小子暴殄天物,这么美味……不,这么极具观赏性的鱼!
“你们江东就是这么待人的吗?!”他大喊道。
“……你算人?”甘宁连躲了几枪,才听得凌统冷笑一声。
“老子身强力壮一头两手两脚,不是人,难不成还是鬼吗?!”枪头的红缨沾了池水,甩过来的时候水液四溅,饶是甘宁再身形灵活,却也避不过衣发皆湿的结果。
凌统听了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又莫名在这一刻收了枪,甘宁这才得以撑着石壁喘息。
“咱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凌统反问。
甘宁认真地思索了一下,最后得出结论:“应该……不能。”
“鸟人!”凌统叫他。
甘宁脑子宕机了一瞬,“你你你叫谁鸟人!?”
“叫你!”
“谁他妈是鸟人,你全家都是鸟人!你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甘宁便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声音顿时弱了下去,嘟囔着把未说完的话咽下了。
“老子给你道歉!”他顿时有些烦躁,“真诚地给你道歉!”
凌统却像是未听见一般,他长枪一握,只冷声道:“来战。”
甘宁便知是必须得拳脚相向了。毕竟,谁让他杀了凌统他爹。
看来他以前不光眼睛瞎,手也贱。
后悔啊。
两人站在池边,静默地看了半晌。池中游鱼浮起满池,脚下满是池水,甘宁跑起来的时候,踩得脚下的水高高溅起,日光穿过水滴,映着两个人缠斗到一起的身影,水声与枪声中混着拳拳到肉的声音,似要一决生死。
凌统与他过了几招,便知他很强。
他拿着武器,却也难以敌得过他,父亲死在他的手下,又能怨得了什么?
孙采薇让他好好练兵习武,是因为早就料到这一日了吗?
他仰头看了看天,日光刺目,他的身上汗液涔涔,有些热,水液溅到身上时,也有些凉。在这样的冷热交替中,凌统忍不住哭了,他深感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