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拐角时,孙采薇眼中蓦地映出了一角素白。
她抬头去看,毫不意外的,是周瑜。
“怎么了公瑾兄?”她问。
周瑜浅笑着抚了抚手中的剑,剑无名,样式却很突出,孙采薇便以桃花代称周瑜手中的这把剑。周瑜沉吟问道:“凌校尉,会出事?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吴郡。
天气湿寒,各处都结了冰,凌统敏锐地察觉到心中突现的不安,然而他却只能呆呆地站在廊下,抬头数着檐下挂着的冰凌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
“祖宗,你怎么又出来了。”陈武披着厚绒,无奈地在他身后喊。
“子烈兄,整日待在吴郡无事可做,真的……很无聊!”凌统说,“干嘛不让我去建功立业?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陈武也有些疑惑,凌统并非平常人家的孩子,为何不让凌统跟上队伍,反而还要他来看着。他想了想,最终还是得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,他轻声道:“大概……是练师姑娘又有什么安排吧。”
“为何这么说?”凌统听得清楚,却满脸疑惑。
陈武摇了摇头。
为何要这么说呢?
是因为讨逆将军孙策吧!一直以来,他不断地精于练武,竟是因为让他练武的那个人,早就料到了讨逆将军的结局。
简直是,不可思议,又难以置信。
纵然她的算学再怎么无双,又怎么可能料到一个人具体的生死呢?
他深知这是一个不可告知他人,只有他和孙采薇以及孙策知晓的秘密。为何救下了孙策却不告知他的亲人,反而还从此令孙策销声匿迹,外界的消息也就只有孙策身死四字。
或许她真的,在改变些什么,像是逆天改命,却又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晃了晃脑袋,试图将这些盘旋多年的想法散去。
“她是个很奇妙的人。”
不知何时,陆议走了过来,边说边走到凌统的另一侧站定,又久久不说话了,似在遥思。
“可是,她却不让我去讨伐黄祖。”凌统叹道。
她确实有所不同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包括他爹曾经也不由说过,他感觉到孙采薇的不同,明明只是初识,却十分地熟悉他们。
“建功立业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陆议道。他等了许多年,背负着仇恨等了许多年。如今孙策死了,仇人没了,孙权又做了江东新主,以往的一切,如同云散,渐渐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