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知练师的心愿,练师不喜欢这样纷乱的时代,想要有一个人来终结这样的乱世,我不知练师想的是我兄长,还是……我。尽管江东已入我兄长手中,可江东之上,遥远的北方,依旧纷乱不已。于是我开始与人结交,在公瑾哥的相助下同样招来兵马,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助我兄长一臂之力,也为了能完成练师的心愿。”
“然而,适才那些人,与当初在舒城遇到的散布流言,贪生怕死的人又有什么两样?我不愿我所珍重的人成为流言的中心,更不愿练师成为这些人口中的饭后谈资。”孙权放缓了语调,慢慢地说着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们就不应该活着。”
孙采薇听得心中一酸,孙权还是第一次,同她说了这么多……这么多的话。
她勉强一笑,“人各有不同,但世道纷纷,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,然而他们是生是死,却是要靠你们这些争夺天下试图安定天下的人,也就是说,只要有你们在,这世间就绝不会满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以及,我一直想的人,是你。”她认真地看着孙权明亮如镜的眼睛说,“从来都是你。”
孙权微微一怔。
眼见即将哄好孙权,孙采薇不免又继续道:“你需要民心,下次不可再这么冲动。”
孙权一听,当即敛尽眸光,轻声置气道:“我阿兄才是需要民心的人。”
孙采薇心中叹气,面上却哭笑不得,只能重新斟酌着用词道:“我说的不要冲动呢,其实是……不伤他就好了,恐吓恐吓,也……行。”
孙权这才笑了笑。
“好了,陆议的下落还不知道呢,虽说陆氏与我们孙氏结了仇,但……不管怎么说,陆议也是我们的旧友,适才那些人说陆议因你而与那帮顽固的守旧派闹了起来,我们去救他,或许以后,他也会因此而入你麾下。”
我们孙氏……?
孙权敏锐地捕捉到孙采薇话中的这几字,或者说者无心,但还是让孙权无端地想到采薇二字。
“该往何处去寻?”孙权问。
孙采薇摇了摇头,她也不熟悉吴郡,具体要去哪里找陆议,也没个方向。
这时,一路懒洋洋跟在他们不远处的萧张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,“就知道你们没个头绪,我去查了,或许可以往谢府去看看。”
孙采薇不免被其吓了一跳,“你什么时候跟来的?”
萧张笑道:“跟着你们好久了吧,我们公子走的时候就让我跟着了。”
“……”合着之前那些话,全给萧张听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