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在桌上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收拢五指,抓紧了桌上的舆图,图纸被抓起了褶皱,一下一下地刺在手心,麻麻痒痒的。似乎这样,就能忽略掉颈间那温热的气息。
然而,不知是否是错觉,孙采薇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。
“练师!”孙权有些忍受不住,慌乱地就要站起身来躲避,谁曾想竟一下被孙采薇按住了桌上的手。她用的力不大,却几乎使他动弹不得。
孙权紧抿着唇,缓缓侧头看她。
“练师……”他竟第一次语含央求,希望孙采薇能先放开他。
她怎么……怎么就这么大胆……
孙采薇指着孙权抓住的舆图,眯着眼笑,似乎并不觉得她现在这样有丝毫的不妥,“江东这一块地,都被你抓在手心里了。”
她这么一说,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紧张,他有些局促地松开五指,然而因为孙采薇还抓着他的手,那张舆图便还在他手底下,挪不开丝毫。孙权只能顺着她的话,示弱说道:“练师若不放开,江东就真的一直在我手里了。”
孙采薇道:“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孙权不由失笑,她何时对一个简单的问题变得这么认真了?于是他只能道:“我是江东小霸王孙伯符的弟弟孙权,可不是刘备,怎么会同他那样哭。”
孙采薇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,面上却依旧笑意吟吟地说道:“那先说好,若你真的悲伤地哭了,我可是不会安慰人的。”
孙权一怔,忽觉孙采薇此刻说的这些话,有些莫名的奇怪。他仔细地去看她,看见她眼中的神色是何其的认真,似乎在日后,真的会发生什么悲伤欲绝之事。
孙权只道:“只要练师在我身边,就好。”
他语调极轻,却格外的珍重。哪怕后来真的会发生什么,他也绝不会轻易地表露悲伤之色。
院外的一棵桃树开了花,一两抹桃粉羞涩地挂着,有些不同寻常的氛围。
他们都是极喜爱桃花的,因此手下的部众主动去寻了野桃树,栽种在了院前。
桃花开了,一棵桃树,远不及舒城的桃花,却也聊胜于无。然而花开的季节,却常常伴着离愁。
周瑜在夜幕降临时回了府中。不管发生什么,他也依旧从容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袁术依然想揽周瑜为己用,但他却只说:“居巢尚缺县长一职,瑜愿为袁公牧守一方。”
袁术说不过周瑜,只能给了他居巢长一职。
离开时,周瑜问周尚:“叔父还在气我?”
周尚似乎知道周瑜想说什么,只道:“是,我气你,气你拿着玉玺,却没有大志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