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还只是个少年,但不知为何,哪怕天际暗沉,又有雨幕遮挡,他竟然在有一瞬间穿透所有阻碍,看清了那少年平淡的眼中所含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。而少年的身后,还站着一人,一身的素白,从容地打着伞,不染尘灰,却如鹰一般锋利地为少年开着路。
那少年就像是……
天生有人拥护的帝王。
他不免有些晃神,他怎么会这么想?!
伴随着“叮——”的一声响,袁涣只觉虎口顿时被震得发麻,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匕首就这么轻易被一支箭击飞,倒插进泥泞的土地中。
随即,那少年又举起了弓箭。
而这一次,对准的却是他。
他握住发麻的手腕,步步后退。
然而身后的袁术已经反应过来,他愤怒而又失望地看着袁涣狼狈的背影,转身抽出了随身的佩剑。
袁术提剑指着他,“袁曜卿!你竟敢!”
他竟敢什么?竟敢动他的军师?未免太过于好笑了,他的所谓的军师,一心只有城楼上的那个人吧!适才在生死之际,她也能将性命交托给他手中的箭,该是何等的默契?
那么远的距离啊……
他感叹着回过头,亦是失望地看着举剑对着他的袁术。袁术不解,举着剑的手又有些犹豫,为何他会是失望的?明明最该失望的,是他袁术才对!
袁涣自嘲地笑笑,“我确实该走,信中所说,确实不错。”
经此一事,他也看清了袁术,袁术并不值得他驻足停于此处。
他缓步后退,也不担心袁术会一剑劈了他。
袁术如他所想,依旧在犹豫。
他在想,袁涣就要离他而去了,袁涣一走,就好像带走了他身边所有的东西。他有些心惊,亦有些担忧,目光便不可避免地看向孙采薇。
萧张的伞依旧稳稳当当地为孙采薇遮着风雨,甚至他还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随意站着,像是事情尘埃落定,终于可以放松下来。
什么时候,他的军师和他身旁那小子的关系这么好了?
看着袁涣远去的背影逐渐隐在雨中,孙采薇终于再次开口道:“袁公,我也要走了。”
袁术再次一愣,“你说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