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相互看了一眼,周瑜这才挥手屏退侍人,随即对三人道:“袁术心思不定,我不在府中,万事小心。”
“袁术这算盘,打得有够难算。”孙采薇转头看了眼天,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,袁术这人真是有够奇特,饭点叫人去他府上。
“公瑾兄同样小心。”
目送周瑜离去,孙权还是心有担忧,“来寿春的路上便听得袁术将要攻打徐州,为何直到今日还不去?”
孙采薇便道:“大概,是想先拉拢人。”
拉拢人,只要周瑜或是孙权有一人愿入他府中,袁术兴许才会举兵攻打徐州。孙采薇眯了眯眼,心中不经开始起了思量。
可惜,袁术这算盘,打错了。
入夜之后,周瑜才回来。但他并非驾马而来,反而是萌萌带着他回来。
孙权连忙去扶他,立刻又皱起了眉,“喝酒了?”
明明不胜酒力,却偏偏喝了许多酒。
周瑜靠着孙权,几欲睡过去。
借着廊下的灯火,孙采薇这才注意到周瑜去时的一身素白,此刻已然沾了不少血迹。血是溅上去的,像是在雪里开出了血红的花。
萌萌在一旁呲着气,显然也心有怒气。
孙采薇伸手安抚着萌萌,当下默然不语,心中却不免想到又一个生命就这么逝去了。
孙权显然也看见了那一身血迹,目光不免也冷了起来,“袁术。”
隔日,周瑜才清醒过来。
袁术的酒太烈,皆是上好的陈年酒酿,却不住地往他碗中倒。
他的叔父周尚也在一旁,却始终沉默不语。
袁术叫了十来个舞女作陪,却又不看舞女,只看他。
袁术问:“君胸有才能抱负,冠才于世,又与我那殄寇将军孙伯符有江左美名,称江东双璧,君何不入我府中,与我携手执玉玺定天下?”
周瑜道:“袁公厚爱,瑜才疏学浅,担不起袁公幕僚。”
“才疏学浅?”袁术冷笑一声,又提了声音念了一遍,“才疏学浅!”
随即只听得舞女当中传来一声尖叫,温热的血液便溅了几滴至脸上。周瑜眼中流光一闪而过,低呵道:“袁公!”
袁术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,似乎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,“本将就当君适才那话说错了罢,喝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