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不见二公子?”陈武索性不再谈及那话题,又问及孙权。毕竟在他眼中,孙采薇和孙权向来形影不离,几乎不会有分开的时候。
闻言,孙采薇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,月光洒落人间,亮得好似他的眼睛。
你可是吴主孙权,若是被那样的小事所困扰止步,我可就要嘲笑你了。孙采薇心道。
她自然不可能告诉孙权她心中所想的仲谋就是他。
不过倘若她真的说出去了,孙权或许会信。
但,她做不到。
留给孙权自己想吧。若他真的能想通,那她还不用操心什么,若是想不通,那么日后的打击只怕他更加承受不住。
不过,他可是孙权。
思及此,孙采薇微微一笑:“你提醒我了,我该去找他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孙采薇并非真的是去找孙权,她依旧随意走着。偌大的府中,她踩着月光走走停停,也没个终点。
而后,孙采薇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清脆落子声。
她缓缓抬头,不知不觉间,她竟走到了周瑜住处。
曲阿现如今已经被夺下大半,刘繇已然坚守不住,这两日大概就能有结果了。
待定下江东后,未来的一切就会很快到来,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孙采薇还是暗暗心惊于时间的快速流逝。
“……乱世乱得太久了,黎民百姓也颠沛流离得太久了,不管是谁也好,只要能终结这样的乱世,少些战乱,就好……”
孙采薇站在原地,静静地听着院中人的对话。
“阿权今日来找我,便是想说这事?”一声温和的轻笑传来。
孙权执棋胡乱下了一通,难得有些烦躁道:“公瑾哥……”
周瑜一身素白,却执着黑旗,棋子也就成了他身上唯一的颜色。他悠悠道:“阿权若想一统,那便先定南方,再夺北方,就能结束这没完没了的战乱。”
孙权却叹了口气,干脆棋也不下了,他道:“公瑾哥有我阿兄,定江东据北方,定是十分容易,我想你和我阿兄一定能终结这乱世,我……”
周瑜笑了笑,“和她闹别扭了?”
孙权:“……”
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被轻易戳破。
孙权却嘴硬道:“并未。”
周瑜一一捡起他吃了个干净的白子,头也不抬道:“阿权不像你兄长,有什么话便开口说了。你呢,什么都放在心里,任由其打结,最后积在心中,致使外露的情绪越来越平静。”
“不论何事,不管何地,你和她在一起多年,难道还不了解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