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
孙权目光一凛,远远地注视着那只已被太史慈伤了不少血肉的猛虎,握着孙采薇的手缓缓带着她移动弓箭追着老虎的行动轨迹。
他的箭。
不,此时此刻, 是他和孙采薇的箭。
夏风忽而又起了, 在林间哗啦地响, 却都刻意避及那支长箭。似乎这箭一发, 就能贯穿那无形的风。
下一瞬, 风静叶止, 一支箭破空而出。
太史慈在听见破风之声的一瞬抬起了头。他微微瞪大了眼,直直地看着那支箭经由两人的手射出,蕴含着千万之势压了过来。他一时呆住,刺入猛虎血肉的刀也忘了拔出。
直到又听见一声刺耳的吼叫,太史慈才终于回神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衣上新沾的血, 在身下畜生一阵失控地躁动横冲中,太史慈终于是在颠簸中摔落在地。
落地之时,他终于看见了那支射来的箭, 此刻已然插入了那畜生的眼中。他一时默然, 他的箭?
还是他和那个女子的箭?竟然准到这般地步。
在他驾马而来的路上,忽然又听得一阵马蹄声, 他又喘着气循声望去,只见匆匆赶来的几匹马上,正是一路跟着他从东莱而来的几个兄弟。
原本刘繇只是单独派他出来打探敌情,他也就并未告诉他们几人,没想到,他们竟然寻了过来。
赶来的几人一见林中血气蔓延,连忙勒马奔向太史慈,挡在他身前。
“子义可有事?”一人问道。
“这畜生,好端端地跑出来伤人,不给个教训,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!”
“子义哥哥莫要担心,且看我们三兄弟拿下这畜生!”当中年纪尚轻的少年呵道。
三人牢牢挡在太史慈身前,哪怕林中被那猛虎搅得天翻地覆,他们也始终岿然不动。
太史慈一时想不明白心中是什么感受,他和刘繇原是同乡,他有心要助他,却被独自派了出来,甚至一官半职也未曾混到。
如今在这猛虎口下,还是他的几个患难兄弟赶来救他,以及……那两个人。
“练师……好疼。”
身后不远处传来那两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