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师。”
孙采薇定定地看着他,缓慢地摇头,“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孙权握箭的那一刻,孙采薇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,然后想也没想的,她伸手制止了他。
“这样的人,若单单只是死了,未免太便宜了他,就该依周瑜的意思,让他去守城,才能得到教训。”孙采薇道。
孙策骁勇善战,几乎从未有过败绩,加之庐江郡这一战陆康无法守住已是必然的结果。将此人带去庐江,无非也只是让他明白,与那些真正死守相抗的将士相比,这人的一切言语行径,只会显得可笑而可悲。
况且,孙权手上不可沾上人命。
他是未来的吴主,他必须要得到江东百姓和士族的支持才能立稳脚跟,绝不可随意草菅人命。
三人看着那人被强硬拖走,而那人的同伴,早就呆愣得不知所措,最后竟头也不回地逃了。
这一事过后,流言也少了。
究其原因,大概也是因为那个被带去庐江的男子。
半月过后,雪不再下了,只是城中依旧人心惶惶不安,已经有人开始收拾家当携着家眷离城而去。
“就算我阿兄攻下庐江,袁术依旧会失信于他。”
“是啊,袁术虽已与袁绍决裂,但他从来就政德不立,言而无信。此前你兄长来信说了这么多,若非袁术依旧不肯归还你爹旧部,他也不可能会听命于袁术来攻打庐江。”
周府厅内,几人或是沉默,或是来回踱步,面上皆是遮不住的担忧。
周泰问道:“蒋钦到现在也没个消息,他是否也在庐江城外?”
孙采薇点头道:“不必担心,蒋钦定然是跟着孙策的。”
“可……那信中所说,孙公子前往丹杨募兵时曾遭到泾县大帅袭击,差点丧命,我便有些担心随行的蒋钦。”
那信纸此刻在周瑜手中。信已经到了好几月了,如今已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,周泰也是今日才得以看见信中内容。
信中内容,是孙策去见了袁术后发生的事。袁术知其为孙坚之子,便将其留了下来,却不知为何仍不肯归还孙坚旧部,反而还令孙策去往丹杨募兵。那次募兵之行差点令孙策丧命不说,袁术又还言而无信,本是许诺任命孙策为九江太守,转头却又用了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