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孙采薇顿时哽了一口气在心头,她是这么说过没错, 但那时……
“那我走?”孙采薇眨了眨眼, 笑道。
孙权无可奈何地握紧了孙采薇的手,道:“那不可, 练师既然都说回来了,那就不能随便再走了。”
这段时日孙权一字未提在这几年间他四处奔走寻人的艰难,路途上他见过太多死去的人,尸身腐烂在崎岖不平的路边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但他坚信,孙采薇一定还活着,他们一定正共同行于江东的这片土地上,哪怕相隔千里,但只要他与她还活在同一片苍穹之下,那么见与不见,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那日在花间,他甚至不敢想象真的与她重逢了,那一瞬间,他的心里只剩下满心的欢喜,那些行路的艰难立刻就消弭于无踪。
“那不如你就和他比比吧,应了他的心愿如何?”孙采薇浅笑道,“不然我真怕周瑜来了,他会输得很难看。”
孙权却皱眉道:“练师的意思,就是说我比不过他了?”
想了想,孙权又恍然道:“不过练师似乎并未听过公瑾哥的琴,怎知公瑾哥琴技如何的?”
“怎会,我想以后的天下间,不会再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了。”孙采薇神色认真地说了一句后,忽然又语调活泼起来,“你和他比一比,说不定能为我们招来个良将呢!”
“……况且我虽然没有听过周瑜的琴,但他家世优渥,闲暇时也见过他理琴,他的琴技就算不是很高超,但一般人也一定比不过他。”
孙权听着孙采薇接连说着,目光也就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侧脸上,不由笑意溶溶。她少了许多心事之后,人也变得好似初升的太阳般,整个人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。
她这般期待,那就比吧,孙权心道。
两人很快走上看台,那男子还站着不动,似乎真要等到周瑜了才愿意挪走脚步。
孙采薇沉吟了半刻,问道:“听大伙说,你会弹琴,并且还想和周公子比琴?”
男子沉默了半晌,见说话的人是个女子,他才不轻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显得还怪冷淡的。孙采薇左右看了看,还是打算先问问他是何人。
“要和周公子比也可以,能否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姓周名泰,字幼平。”他道。
孙采薇顿时恍然大悟,难怪她会在看着他时心中会有奇怪的感觉,原来这人竟是周泰,江表虎臣之一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孙采薇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