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人衣裳这事,看来还真是孙权从小的习惯啊……孙采薇在心中感叹,犹记得史书上说孙权当了吴主后,光是一年给周瑜送的衣裳就有几百件,两个仓库也装不下。
很好,现在她也得了孙权送的衣裳,尽管还未来得及试过。
不过倒真是莫名有些哭笑不得。
正想着,另一边却传来一阵阵呕吐声。
两人循声看去,只见蒋钦正趴在船舷处不停地吐着腹中积食,直到吐无可吐,他才摇摇晃晃地顺着船舷滑下来倒坐在船板上。
“哎呦我去……”蒋钦揉着发晕的头,吐得是精疲力尽,叫苦连天,“你们怎么不吐,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吐,怎么就对我搞区别对待,明明这是同一条船!”
孙采薇摇了摇头,遥遥喊道:“同样是江东人,怎么就你晕船,你自己反思反思。”
“我晕船?”蒋钦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大叫,“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我怎么可能晕船!你你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说我晕船!”
“晕船很丢脸?”孙采薇笑道,“要不你还是回去吧,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晕,转眼就被那山贼给劫了去!”
孙权在一旁听得不由低声笑了笑。
“我怎么可能会被山贼给劫了去?分明是你们俩得小心。还有,我不晕船!”正说着,一股长浪突然打来,船身剧烈地晃了晃,蒋钦立马捂住嘴,不敢动了。
待船只平静后,蒋钦忽地转头向船外伸出去,又开始不停干呕起来。
人死了嘴都还是硬的。
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他少有坐船的原因,所以一时双脚离了地面,便有些不习惯起来。
孙策和周瑜正静静地伫立在船头,远远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山头,那山中点了火,焰色在当中也就显得十分突兀。
自从孙采薇上船之后,他们二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,什么也没问她,孙采薇倒是见惯不惯了,或许等时机到了,他们才会问吧。
他们二人是站在一起指天下的人,终有一日,江东的土地会由他们两人开拓。然而他们也终会分开,江东也会交给她身侧的孙权。孙采薇不由感到一阵悲伤,无论什么时候,离别总是在发生。
她已经做出了提醒,并且在这么多日以来,她又表现出了太多的破绽,却没有人问她,疑惑她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。
船靠岸之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几人摸着黑下了船,复才点了火折子。
船夫很快撑着船离去了,黑暗中,江水滚动的声音犹显得清晰可闻。
“前面便是桃溪山了。”周瑜的声音混着清泠泠的江水而来,像是清风拂过水面般清而柔和。
蒋钦晕船有些严重,他却自我感觉良好非要跟上来,结果只能晕晕乎乎地落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