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眸中闪过一缕笑意,却也不戳破,只轻声询问:“练师,和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不敢直接了当地说,他也清楚步夫人已经离去,如今,孙采薇只有一个人了。
城南终究是各地流民聚居之地,孙采薇一个人始终太过危险,可他却只能这样小心地邀请她。
他的公瑾哥丧父之时,有他的阿兄陪伴,如今孙采薇丧母,他想,孙采薇也需要有人陪她。
可他却怕她拒绝。
“我……”孙采薇犹豫着,她一时想不明白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。留在这里,与孙权每日相见?还是独自离开,陷入水深火热的苦难之中?
孙权紧抿着唇,紧张地看着孙采薇。
这时,蒋钦忍着痛大大咧咧地开口:“你不走吗?一起走吧!我现在只认识你,你不走,我都不好意思去。”
孙采薇这才叹了口气。
见孙采薇神色有些松动,孙权终于松了半口气,顿时只觉他扶着的这人也顺眼了起来。
刚想让他的两位兄长也劝劝孙采薇,结果才一回头,就见他的阿兄孙策正鬼鬼祟祟地抓着一把桃花瓣往周瑜头上洒去,玩得不亦乐乎。
孙权:“……”
察觉到孙权失语的目光,周瑜这才缓缓拂掉额发上挂着的桃花,若无其事地对孙采薇开口道:“走吧。”
回到周府时,蒋钦已经是痛得嗷嗷直叫,脸上泛起淤青,嘴角破皮,腿骨也折了。
只能用惨字来形容。
蒋钦趴在床榻上,任由郎中对着他的手臂大腿敲敲打打,一边痛呼一边感叹:“哇我去,这么大的屋子……啊!好香的茶……啊痛痛痛……好软的被子……轻轻轻点点点……好有钱啊有钱……”
孙采薇被吵得耳朵疼,“你话怎么这么多?”
蒋钦痛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道:“诶诶诶我话哪里多了,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的好不好,有时候找找你们的问题嘛,明明是你们话太少了,一进屋就不说话,怎么你们俩是要面对面当木头人吗?啊啊……痛痛痛……”
……
很好,她这是救了个话痨,之后周府不得吵翻天。
孙权坐在桌边,被蒋钦吵得也不由开口问:“练师怎么会想着救他的?”
孙采薇沉默了会儿,“有缘,便救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有缘有缘,不然我真得被打死了!”蒋钦插嘴道。
孙权没理他,皱眉道:“那么危险,若我和我兄长没有及时赶到,练师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