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下着雨,你们是非得出去折腾起风寒不可?留在这儿烤干衣裳,第二日再出发也不迟。况且那匹马显然跑不了多远,那他只能步行,明日你们骑马追去,一定能追上。”青年道。
孙采薇有些奇怪,“你这人,怎么同人一见面就这么热情?”
“这不是许久没人和我说过话了。”青年有些窘迫,但还是老实道,“我娘不想养我,不要我,我要是再找不到我原本的家,我就会一直孤身一人,很寂寞的。”
“你们喝酒不?”说着,青年从缝了许多补丁的包中掏出了一罐酒,“我娘酿的,不醉人,但暖身子。”
他又去一边拿出几个洗净的陶碗,这是原先的驿站留下的,虽然积了厚厚的灰,但还是完好的,借着雨水洗了洗,又是崭新的酒器。
他也不吝啬,一人倒了满满一碗,那罐酒就几乎见了底,他又将其封好,仔细装回了包袱中。
“喝一口,驱寒。”他将两碗酒推到两人面前,不等两人说什么,倒是先举起自己的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就这么一点酒,还这么大方。”孙权有些不解。适才他拿出来时,小小的罐中装了满满的酒液,想来一路南下,他都未舍得打开喝过。
他砸吧下嘴,笑道:“既然是酒,哪有不喝的道理?况且相逢就是缘,我巴不得你们喝了和我交个朋友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听见朋友二字,孙权像是感同身受,忍不住问。
“我娘说我原本姓陈,那我应该是叫陈文,有个叫陈武的弟弟。”他一口饮尽碗中的酒,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什……陈武!?原来陈武还有个兄弟……?是同名同姓还是其他?
孙采薇强按住内心惊讶,试图平静道:“若我没记错的话,你该去松滋县找他。”
陈文有些惊讶,“你认识陈武?”
孙采薇摇头,“不认识,但听说过。”
陈文忽然就有些兴奋起来,或许是因为寻觅许久的家此刻有了具体的位置,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四处奔波了。
只是……他的神情又瞬间黯淡下来。
孙权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要是回到了家,她啊,就真的一个人咯。”陈文摊手道。
孙权试着抿了一口酒,却不辛辣,喝进胃里倒是有些暖意,他道:“你的娘亲还给了你酒路上喝,或许她并非是不要你?”
“是吗?”陈文问出口,却是反问自己,末了他却又没心没肺地笑,“反正都这样了,她过得开心就好。”
孙权一时沉默,他有些不懂陈文在想什么。
“咱不说这个,明日一早你们不是要寻人吗?来时的路我熟,我带着你们去。”陈文拾来干柴,又将火烧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