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!权之一字,便是生杀予夺,掌权之人吧!
不知为何,孙权对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,陆议只觉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,却抓不住,于是只能道:“陆议。”他又指向陆绩,“这是我小叔,陆绩。”
说罢,三人又齐齐看向孙采薇。
“还未得知姑娘芳名。”陆逊道。
“我……”孙采薇顿了顿,自觉心境到底是有了一丝变化,迟疑了一会儿,她终于还是说道:“我叫……步练师。”
哪怕她再怎么逃避,她也逃不出既定历史的局限。或许只能,走一步,看一步。
史书的记载并未细致到日常,孙采薇有时思绪放空时,不免在想,她的穿越,会影响到后世吗?
还是说,她的穿越本身就是既定的,后世的她看到的结果,皆有此时的她所影响?若是这一段历史受到影响而改变,再被后世还未猝死的她看到,是否又会导致她再次穿越?
如此,穿越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往复循环没有终点,那么这段历史,会不会在每一次的时间上,都会有所改变?
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。
“啪嗒——”
门锁开了。
孙采薇回过神来,望着门外的孙权,一抹熟悉异样的情感,在这段思绪结束之后,忽然如蛇般游移到了心中。
“仲……”孙采薇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第二个字音。
第11章 鱼死
适才她……是怎么了?
为何她会莫名不受控制地喊出了孙权的字,又怎么会有一瞬间的无措和悲伤,就好像,她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只是这悲伤一闪而过,孙采薇抓不住任何思绪。只能沉默着,走向来时的路。
再回到赌坊中时,情势却又变了。
孙采薇听见陆逊身边的陆绩喊了一声:“爹爹!”
陆康带了人来,将赌坊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还在赌坊中的人,不论富绅子弟还是寻常人家,皆将手中的骰子扔得远远的,待在一旁低眉顺眼,一动也不敢动。
陆康行事作风向来雷厉风行,刚上任庐江太守时,就迅速平定了十万余盗贼势力,还了郡县安生。因此在整个庐江郡,他都拥有极大的威望。
陆绩一句“爹爹”刚一说出口,就见赌坊中人个个浑身一愣,机械般地回头看了看笑得稚气的陆绩,又看了看坐在桌边悠闲喝着茶的陆康。
刚刚他、他他他、他们是不是将这个扰乱赌场的小崽子给押来关、关了……?
而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赵四,更是脸色惨白,站在一旁只剩惊慌失措。
陆康却只是坐着,时不时抿上一口茶,面上表情讳莫如深,叫人辨不清陆康到底会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