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多想无用吗?往自己身上揽锅倒是会了。”景文瑶看陆兰玥的神色,气急,“我知道你不好受,但这就是现实!后面还会死更多,你、我、这泱国,血流成河全是尸——”
她停住话音,胸脯上下起伏。
片刻,景文瑶侧过头,“有件事,我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。”
陆兰玥心忽地剧烈鼓动起来。
她屏住呼吸,见着景文瑶侧过头,“先见个人吧。”
两人回了屋。
陆兰玥靠着椅背,景文瑶看了她一会,“你总这样淡定……要我早就问个不停了。”
陆兰玥回神,她转了转手中的杯子,笑容很轻。
“那我们不见了,直接问?”
景文瑶见陆兰玥开她玩笑,哼了声,还没说话,门传来轻扣,接着被推开。
陆兰玥抬眸,看见个戴着面具的半大小孩。
这面具陆兰玥尚且有印象。
——景文瑶那戏班子里,有三四个小孩,都是用的这种面具。
正莫名其妙,那人已经接下面具。
“好久不见,段夫人。”
陆兰玥瞳孔放大,手中的茶杯险些没拿稳。
隔了一会才犹疑着出声,“六殿下?”
景文瑞似乎是愣了愣,又抿开一个笑。
比起短暂的太子生涯,陆兰玥这声下意识的六殿下,让他觉得欢喜。
“瑞儿可是吓到夫人了?”
他如今身量高了些,面貌也有了些许变化,已经看不太出殿下时的影子,反倒是当太子时的规矩刻在了脑子里。
陆兰玥缓了两秒。
她不明白一个早就死去,入了葬的人为何会好端端在这。
“你活着,段竹会替你开心的。”
景文瑞听这话倒是沉默下来,半晌他道:“我让先生失望了。”
他还有话想说,景文瑶已经示意他先下去。
“那瑞儿便先出去了。”
景文瑞顿了顿,冲陆兰玥见了个礼。
他余光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应,头低了低,转身出去关上了门。
算上这次,这礼景文瑞就做过两次。
一次是陆兰玥同段竹初进宫时,那时候小孩活泼爱动,言语不详地同段竹说了什么后,同她见了这个礼。
陆兰玥那时没看懂,后来她见着许文昊冲于元思夫人见礼。
才知道那是见师娘礼。
按理陆兰玥该回应的。
第一次她不懂,这第二次,陆兰玥抬眸,她问得有些艰难,“你跟苍承安,什么关系。”
段竹不会骗她。
景文瑞既然死在了苍承安的药下,那就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