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陆兰玥,弈落的脚步顿了顿,屏退了跟着的人。
“情况如何?”
陆兰玥走近了。
“暂无大碍。”
弈落看着陆兰玥,顿了几秒才压低了声音。
“葛学子,流产了。”
轰隆。
陆兰玥第一次体会到仿若被雷劈中是什么感觉。
从没想过的可能,将万千话堵在喉咙。
想说你在说什么屁话。
可又清楚弈落没有说谎。
“知你要来,尚醒着。”
弈落放低声音,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往前帐去了。
绿杏看着陆兰玥低着头,眸光洒下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格外难过无措。
心也跟着难受,不由轻声唤,“夫人。”
陆兰玥回神,她侧眸看了绿杏一眼。
“你在外候着便是,我进去看看。”
守在帐前的守卫掀开帘子。
混着燃香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陆兰玥垂在身侧的手握紧,她进了内账,看见床上的葛奴。
薄薄一片,闭着眼,唇色苍白得如半截身子入了土。
不知她怎么听见动静,睁开眼,见着陆兰玥顿了顿,半晌才轻唤,“青枝姐姐。”
虚弱的呼唤带着柔软的潮湿。
陆兰玥半腔怒气半腔心疼立刻失了衡。
她想起那个秋天傍晚的雨夜,生人勿进的葛奴第一次喊她姐姐。
那潮气好像蔓延到了脸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葛奴也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。
陆兰玥胡乱抹了一把脸,她走近了些,这事太匪夷所思,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说什么。
是骂葛奴知不知道这一出,彻底断送了来之不易的机会,还是问她跟谁,又知不知道……
“是我鬼迷心窍,辜负了——”葛奴低着音开口。
陆兰玥被按下去的怒气又涌上来,
什么叫鬼迷心窍,是她确有喜欢之人,并发生了关系么。
“你知道自己有孕了吗?”
葛奴被打断了话,她张了张嘴,最后点头,声音像坠着千斤重,“我以为不会有事。”
陆兰玥一时觉得面前的人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“你以为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