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兰玥忍不住轻笑。
段竹做这种事时,有点瞎讲究,很含蓄的暗示,还要等陆兰玥同意。
后来陆兰玥觉得他就是个大尾巴狼,装得温和克制,就是要迷惑人,一口咬死。
她次次咬牙发誓,下次依旧上当。
就像现在,陆兰玥被美色迷了眼,幽幽叹息中回搂住段竹。
“别太凶了。”
小别胜新婚。
但经常新婚也确实难以承受。
段竹确实没有很凶,只是将时间拉得很长,陆兰玥在午后进的屋,到睡着就再也没出过门,连晚膳都是在房间里用的。
忽然意识回笼,是天边炸响的惊雷。
陆兰玥迷糊地睁开眼,看到窗外白光闪过,随即又是一声震耳欲聋。
“打雷了。”
陆兰玥说得迷迷糊糊,头往段竹怀里埋。
“嗯。”温热的手捂住耳朵,挡住了这雷声,“睡吧。”
陆兰玥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睡过去,等再次醒来,是察觉到段竹的动静。
不知道是累了,还是一个人睡久了多个人不习惯,总之陆兰玥睡得并不熟。
“去哪?”
“宫里有点事。”段竹正在穿衣服,他扣好腰带,又走上前亲了亲陆兰玥额头,“还早,多睡会。”
“这宫中怎么老有事。”
陆兰玥嘟囔,还是很快睡了过去。
再度醒来,是落下的瓢泼大雨,陆兰玥在夜色里格外清醒。
她躺了会,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快。
陆兰玥起身点了灯,守在外间的绿杏揉着眼进来,“夫人,怎么起来了?”
“老爷回来了么?”
陆兰玥看看时间,五更,天也快亮了。
绿杏摇头,看陆兰玥走向窗边,连忙拿起挂在一旁的外衣,“夫人当心着凉。”
两人在窗前站了会。
陆兰玥觉得自己站这疑神疑鬼,不如再睡个回笼觉,正想关窗,瓢泼大雨里现出了人影。
是乔瓦。
他伞也没拿,脚步算得上匆忙。
自从齐叔巧姨回家后,他接了管事一职,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的样子了。
乔瓦本来往门那边去,听到声音拐过来,站在屋檐下,雨水顺着黑色的布料很快汇集了一地。
“夫人,老爷这两天得留在宫中了。”
“发生什么了?”
闪电照亮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太子遇险,陛下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