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再问了一遍。
低低地声音落在耳边,陆兰玥仿佛被烫到。
她睁开眼,段竹正看她。
陆兰玥这才十分确定,在外廊时,她糊里糊涂答应的是什么。
段竹眸色很深,动作却依旧克制。
陆兰玥确信只要自己摇头,两人就会盖着各自的棉被纯聊天。
她微微仰头,目光巡挲。
真稀罕。
陆兰玥没有说话,她抬手扶着段竹肩膀,吻了上去。
虽然俗气,但很想说,乐意至极。
段竹眸色一颤。
他缓了三秒,才伸手揽住陆兰玥,两人一同跌进了柔软的床榻。
雪未落下之前,空气冷冽得像寒冬,但真当白雪飞舞时,好像又并不是很冷。
陆兰玥仰着颈,觉得屋里的炭炉燃得太多了些。
不管是被解开的衣襟,亦或是那雪白和炙热,每一次对未知的探索,都引起不小的震颤。
像院里树枝上堆不下的积雪,稍稍一碰,便簌簌地往下落,却又能被炙热的唇舌接住。
陆兰玥终于有些忍不住,将手探出了被子外。
她紧闭着眸,腰肢不由轻轻颤抖。
段竹躬身安抚地描着她眉眼。
屋里除了炭炉中偶尔炸开的火星,便只有两人的细碎声响。
没有依托眼去看,段竹的样子直接映在了她脑海。
陆兰玥唇角勾出浅淡的笑,小腿轻轻擦过他腰侧,一种无声的首肯和邀请。
段竹呼吸又重了几许。
陆兰玥头皮发麻间,突然察觉不对劲。
“等等……”
她一把抓住段竹手腕,眉间因为那种陌生又奇异的被撑开的疼意而不自觉皱紧。
“……嗯?”
段竹停下动作,颇为艰难地应了声。
声音暗沉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刮响在人的耳膜。
鬓角的发早已被汗打湿,黑得浓重,更衬得五官清冷俊美。
“你没……带套。”陆兰玥嗓音在发颤,脑中有些空白,指尖掐紧,却还是下意识道,“我、我不想怀孕。”
她说着话,感受到段竹极度克制地轻蹭,本就不稳的气息更加乱了一瞬。
陆兰玥抬眸。
昏暗光线中,看清段竹紧皱的眉,脖颈因为忍耐凸起的青筋后,又觉不忍。
都到这地步了。
“算了,我明日喝药便好。”
作为曾经在临床看过太多意外怀孕案例的人,陆兰玥也不相信什么能留在外面。
明日去抓药熬上几碗,多喝点以防万一。